談不上錯誤,也并非穿越。這是主宇宙中不存在的if線(支線),是“辛格”這一個體被剝奪全部人生后,所得出的惡果。這顆惡果不會拖垮誰砸壞誰,但恐怕只有這個人死去,世界才能進步。
沒有血淚的黑色機甲,在他親手轟碎的城堡中起舞。大腦血腸淪為顏料,被尖銳的黑色金屬蘸取、涂抹。末世畫作于此勾勒,而它的作者正是辛格自己。
“辛格爾法夫森?杰克遜格里?伊萬諾維奇?特蘭克耶夫斯基?”
憤怒罪痕于他身后顯現。凱德花了一陣子才想起他的全名,便出聲詢問。
激光炮被空間通路傳輸過來,瞄準罪痕。沒有數量限制,沒有開火審查,炮口比頭顱還要巨大。辛格回頭,眼中不帶任何感情,凜冽如鐵。
凱德被鎮住了,所以改口。“我是說,統帥。”
辛格回身。有事就說吧,大家都沒有坐著閑聊的時間。
憤怒的原罪權能是控制。控制任何人任何事為自己所用,如果用在建筑上,就能追溯其歷史,找到曾待在這里的最強者。
凱德追溯了這座城堡的歷史。在正確時間線中,它作為麗綺絲的住處保持了完整。凱德認為里面住著一位真正的女王,但追溯之后,他認為辛格才是他需要的強者。
將所有人所有事當成自己的墊腳石,一步步向上爬。將親情友情愛情全部化為仇恨,滿不在乎地殺死頂頭上司開始獨裁。為了活到和麗綺絲的決戰,可以先把山轟平兩米――
相比之下,凱德的憤怒實在不夠看。不存在于主世界的可能性,黑色戰甲的辛格。他永遠不可能和五人組相遇,但凱德的權能讓他與惡魔見面了。
意念一動,憤怒的罪痕刻入辛格眼中。不會有排異反應或是腦內戰斗,他們的性格與性質一模一樣,會做的選擇也別無二致。力量就該為己所用。
接著就該回去了。主宇宙之外的支線,本不存在的敵人將要入侵主世界,作為惡魔的新載體追擊傾軋過來。凱德回過頭,向身后打出罪痕的通路,撕裂障壁。
“統帥,請跟我來。”
踏出麗綺絲的城堡,他穿透多元宇宙間的墻壁,抵達主世界的聯合軍基地。
――需要強調的是,這種事原本不可能發生。就像人間和冥府的區別,容納亡魂的世界或許存在,但不死一次又怎么能確定?
但原罪惡魔做得到。犯下這些罪行,變得和原罪性質相同,離真正的原罪惡魔只差一身黑魔力的人。惡魔能把他們找出來,并向他們灌輸自己的黑魔力。
這樣一來,他們就被改造成新的原罪惡魔。而凱德選擇與辛格融為一體。
憤怒之罪得到了進化。并非凱德?普瑞西門,而是辛格爾森?普瑞西門。
擁有惡魔的巨量黑魔力,和一整支軍隊的武器彈藥量,比原罪惡魔的實力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一次,滅世的惡意不僅來自人類,也來自他自己。
將整片大陸拖入仇恨深淵,為消滅坎澤爾大陸的惡龍(麗綺絲)而拔劍,卻因自身的不擇手段,變成了更恐怖的惡龍。
站在聯合軍總部大門前,辛格爾森解除裝甲露出面容。他和主世界的辛格容貌完全一致,但發色略深,雙眼因銘刻罪痕而呈現紅色。
但這不過是個視覺效果,它并不能改變虹膜本身結構。他輸入密碼更改大門識別方式,將掃虹膜換成人臉識別。識別通過后,他抬腿進了總部大門。
“人臉比對中。歡迎歸隊,辛格少校。祝您武運昌隆。”迎賓機器人說。
辛格爾森的腳步停頓一秒,繼續前進。這東西的人臉識別該修了。
姬珩在接診室和五人組見面。他頭發油膩、眼圈濃重,衣服皺皺巴巴,桌上除了咖啡就是蘋果,看一眼就能殺死宏大敘事。
“新來的?”他叼著煙看向五人組。劣質香煙的味道非常嗆鼻,絲竹躲在瑪蒂爾達身后,無奈地揮手驅趕氣味。意識到大家不適應煙味,他掐滅了。
五人組點點頭。姬珩的目光犀利起來,還帶點厭惡。他伸手在桌上摸索。
“他為什么這樣看我們?”羅伯特不滿道。
“他近視一千度。”辛格起身,把桌上的黑框眼鏡推過去,“五米以外不辨雌雄。”
戴上眼鏡看清眾人,姬珩目光柔和下來。端起桌上咖啡一飲而盡,姬珩抓了抓頭,說因為戰爭已基本結束,他這里沒什么傷員了。但他很歡迎大家。
“因為你要加班?”克萊娜問。
“因為我要加班。”姬珩誠實回答。
總部基地幾千個人,卻只有一百位常駐醫師。他們每天腳不沾地,即使別人放假也得在這常駐,怨氣重是正常的。
“司令員讓我帶帶你們,所以我要教你們處理外傷和其它急救手段――然后我就能請假,哈哈!”姬醫生,露出計劃通的表情。
眾人無奈搖頭。醫療部感應門并沒有打開,也沒什么人被襲擊。
晚些時候五人組開始在醫療部值班,辛格和克萊娜各自回房休息。
感應門在眼前打開,辛格發現房間里有人。對方滿不在乎地坐在自己床上,斜著身子翻雜志,跟大爺似的翹著二郎腿。
“你是哪個?”辛格上前。這個人的背影很眼熟,但辛格不太確定。
對方回過身。那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但發色偏深、雙眼赤紅。身上的黑色軍裝挺拔閃亮,兩側肩章共六顆金星――那是聯合軍司令的軍銜。
“我去哥們,太有實力了。”辛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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