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話地側過頭。

陳之倦湊得很近，沈商年能聞到一點兒菠蘿薄荷糖的清甜味道。

是火鍋店贈送的薄荷糖。

他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他的耳垂，很快就離開了，“疼嗎？”

沈商年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不怎么疼。”

陳之倦松開手，“其實……”

沈商年側頭看著他。

陳之倦說：“其實姜述喜歡的類型，是你這種的。”

沈商年一怔：“啊？”

陳之倦換了個更精確點的說法：“他是1。”

沈商年又不說話了。

陳之倦扯了安全帶，扣上去，給他點時間好好想一想。

沈商年發了會兒呆，轉過頭小心翼翼地問：“什么意思啊？”

不怪沈商年不知道。

這個時候市面上連耽改劇都沒有出現，耽美小說還是圈地自萌的程度，他又是個直男，身邊朋友也是直男，即使以前上學的時候有心理陰影，對于兩個男生談戀愛的事情，他依然不了解。

陳之倦閉上了嘴。

片刻后，說：“他經常考第一名的意思。”

沈商年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表示懷疑：“真的嗎？”

“真的。”陳之倦有點心累，“他經常考第一名，我也是，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一個班里只會有一個第一名，我跟他不會看對眼的。”

“……哦。”沈商年唇角輕輕勾了一下。

“現在去哪里啊？”沈商年問。

陳之倦低頭翻著手機，說：“先去一趟我家。”

“哦。”沈商年轉了下方向盤。

碰到紅燈的時候，沈商年忙里偷閑，看了一眼陳之倦。

陳之倦正盯著手機，藍光映進了他的眼里，皺著眉。

他下意識伸手撫平他的眉心，說：“皺眉不好，容易長皺紋。”

陳之倦盯著他：“沈商年，你第一天打耳洞就吃火鍋，不怕上火嗎？”

沈商年不以為意：“不怕啊，我的身體好著呢。”

陳之倦很短促地笑了一聲，冷冷的：“那你還挺厲害的。”

小氣鬼，又生氣了。

沈商年摸了摸鼻尖，側過頭，盯著窗外，試圖轉移話題：“今天好像還有雪。”

陳之倦沒說話。

車里的暖氣像是壞了，氣氛凝結成冰。

綠燈亮起，沈商年沉默地開著車，心里已經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裝杯了，陳卷卷又又又生氣了。

他惆悵地想著，下一秒又換了個想法。

切，愛生氣就多生幾個，他就想吃火鍋怎么了？

一個成年人了，當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管這么寬，家住海邊嗎？

直到停在陳之倦樓下時，跑車熄火。

沈商年舔了舔唇，徹底后悔了，特別惆悵地說：“你要罵我就罵吧，實在不行打我兩下也行，不要沉默冷暴力，真的很煩。”

“不罵你也不打你。”陳之倦語氣幽幽的，“沈商年，你知道談戀愛是什么意思嗎？”

沈商年一怔：“廢話。”

“那就換一個懲罰方式。”

陳之倦話音一落，解開了安全帶。

沈商年剛想問什么懲罰方式，下一秒，后腦勺被人扣住。

嘴唇被叼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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