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抬起眼,平靜地回視他,并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到,反而微微笑了一下。
“侄子先生,指控需要證據。你這么急切地給我定罪,是在掩蓋你自己的秘密嗎?”
“我注意到,案發時間你說你在書房,但有人看到你從花園方向過來,鞋底沾著特殊的泥濘,而那種泥土,只有玫瑰園才有,不是嗎?”
他輕巧地將一個線索拋了回去,反將一軍。
汪碩一噎,他確實漏看了這個細節,劇本里他的角色確實去了玫瑰園處理了某些痕跡。
被吳所畏當眾指出,尤其是在池騁面前,顯得自己更加不如吳所畏,讓他覺得無比難堪。
“你胡說!”汪碩有些惱羞成怒,聲音更厲,“那又能證明什么?你別想轉移視線!”
“我是否轉移視線,大家可以自行判斷。”吳所畏依舊從容,甚至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但你的反應,似乎過于激動了,是因為我說中了嗎?”
“你!”
“夠了。”池騁低沉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不容置疑。
他目光掃過汪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按規則來,出示證據,或者進行合理論證。”
他無形中打斷了汪碩針對吳所畏的發難,維持了游戲秩序,也保護了吳所畏不被繼續糾纏。
汪碩接收到池騁那一眼,心像是被冰錐刺了一下,又冷又痛。
又是這樣!他總是站在吳所畏那邊,哪怕是在一個游戲里!
那他跟池騁交往那么多年的感情,又算什么?
難道在池騁的心里,就真的一點位置都不曾給他留下嗎?
郭城宇翹著二郎腿,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用手肘碰碰旁邊的姜小帥,壓低聲音:“瞧見沒,比劇本精彩多了。”
姜小帥無奈地瞥了他一眼,郭城宇總是這般看熱鬧不嫌事大,尤其是針對池騁的事情上。
但池騁真的遇到事情,他又比誰都著急,真是讓人搞不懂,他的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接下來的游戲,汪碩幾乎沉默下來,心不在焉。
他看著吳所畏和池騁偶爾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看著他們默契地配合推理,一步步將真正的兇手,扮演仆人的陳斌逼入絕境。
最終,游戲以好人陣營勝利告終,吳所畏以其細致的觀察和清晰的推理獲得了mvp。
導演宣布結果時,池騁輕拍著手。
他的視線,無論什么時候,永遠在第一時間注視在吳所畏的身上。
吳所畏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彎起,露出一個燦爛又晃眼的笑。
那畫面落在汪碩眼里,無比刺眼。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草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我去透透氣。”他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話,也不看眾人反應,轉身就朝著溪邊大步走去。
陳斌猶豫了一下,想跟上去,卻被郭城宇喊住:“這會兒過去是想當出氣筒,你坐下吧,正好我有點事想找他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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