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帶上。”
鐘離彧洗漱好之后,找到祝安,遞給她了一串鈴鐺。
那鈴鐺小巧玲瓏,通體鎏金,鈴身上還雕刻著細密的云紋,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輕輕一動,便發出“叮鈴——”的脆響,聲音清越,卻讓祝安莫名心頭一緊。
祝安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沒有去接,眉頭緊緊蹙起,目光里帶著幾分警惕:“這是什么?”
“鎖魂鈴。”鐘離彧簡意賅,指尖捏著鈴繩輕輕晃動,鈴聲更脆了,“可以讓我感知到你在哪,在做什么。”
只是他沒說的是,這鈴鐺不僅能定位,更是一道枷鎖。
若祝安敢生出傷人的念頭,或是試圖逃離,他只需掐動法訣,鈴鐺便會瞬間收緊,引動她魂魄深處的劇痛,既是束縛,亦是懲罰。
這通常是用來控制更強大的鬼怪,讓對方為自己所用的,放在祝安這種小鬼身上,屬實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我不想帶。”祝安想也不想,一口回絕,語氣帶著幾分執拗,“我可以一直跟著你,寸步不離。”
鐘離彧抬眸看她,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淡淡吐出一句:“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話音剛落,祝安便覺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裹住了她,像是被透明的繩索緊緊捆住,四肢百骸都動彈不得,連開口說話都變得困難。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鐘離彧緩緩在她面前蹲下,姿態從容,卻帶著絕對的掌控感。
下一秒,他溫熱的手指握住了她的腳踝。
祝安渾身一個激靈,那是屬于活人的、帶著體溫的觸感,像是一簇小火苗,猝不及防地燙在了皮膚上。
她想縮回腳,卻被那股力量牢牢定住,只能看著那串金鈴被他輕輕一繞,穩穩系在了她纖細的腳踝上。
鐘離彧的目光落在她的腳踝上,神色幽深。
他的感覺果然沒錯,這個鈴鐺就該戴在她身上。
金鈴大小正好,襯得她的腳踝愈發纖細白皙,鈴身的鎏金與她瑩白的肌膚相映,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讓人看著……心頭莫名一熱。
他的手指在離開前,指腹不著痕跡地在她腳踝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觸感微涼滑嫩,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直到他起身,那股束縛之力才緩緩散去,祝安重獲身體的控制權。
她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解腳踝上的鈴鐺,可指尖剛碰到鈴繩,就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無論她怎么拉扯、扭動,那鈴鐺都紋絲不動,仿佛長在了她的皮膚上。
“我不想帶!”祝安急了,語氣里帶著幾分煩躁。
鐘離彧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淡漠:“別白費力氣了,這世上,只有我能解開它。”
“那你現在就給我解開,我說了我可以跟著你。”
祝安輕飄飄的飛起來,把腳踩到鐘離彧的胸口,隨著她的動作,鈴鐺發出響聲。
她心里打得算盤精著呢,寸步不離正好能刷刷好感,總比被這么個冷冰冰的鈴鐺拴著強。
鐘離彧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提醒:“你現在連門都出不去,又如何跟著我?”
頓了頓,目光落在祝安略顯蒼白的臉上,補充道:“而且,你現在不應該感到疲憊嗎?”
經他這么一說,祝安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一股濃重的疲憊感涌了上來。
白天的她格外虛弱,反倒是夜晚,出奇的亢奮。
“我——”祝安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見鐘離彧抬起手,指尖帶著一絲清淺的靈力,輕輕點在了她的眉心。
祝安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干,身體軟軟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