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光倒流,你會不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秋雨砸在廢棄工廠的鐵皮屋頂上,噼啪作響,像是為這場終局敲著喪鐘。
白彧靠在銹蝕的鐵柱上,后背早已被血浸透,黏膩地糊在褪色的黑色作戰服上。
他今年四十歲,鬢角已染了些霜色,組織里的老領導在他出發前拍了三次他的肩膀,話里話外都是“太危險,換個人”。
畢竟,像他這樣從槍林彈雨里活下來的“老骨頭”,早該退到后方,而不是來蹚這趟毒梟火拼的渾水。
可白彧當時只是扣上戰術頭盔,聲音沉得像淬了冰:“這案子我盯了這么多年,收尾必須是我。”
現在想來,那語氣里的堅決,或許早帶著點赴死的意味。
胸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子彈精準地貫穿了他的肺葉。
溫熱的血液順著指縫往外涌,在腳下積成一灘暗紅的水洼,又順著地面的裂縫蜿蜒,真像一條緩慢流動的河,載著他僅剩的生命力,一點點滲進塵土里。
意識開始模糊,耳邊的槍聲、雨聲漸漸遠去,眼前卻亮了起來。
是走馬燈。
四十載的人生,像老舊電影的膠片,一幀幀在眼前閃過。
童年巷口的槐花香,警校訓練時磨破的手掌,第一次執行任務時的緊張,還有……臥底在祝安身邊的那五年。
那五年的畫面格外清晰,清晰到他能想起他們第一次相遇時,她手指劃過自己皮膚的溫度。
想起她“喂”他吃毒品時,那個似有若無的吻。
想起夜里兩人相擁而眠的安心。
那些細節,他原以為早被任務的硝煙沖淡,可此刻想來,連她說話時尾音的弧度,都刻在骨子里。
最后的最后,他看見了祝安。
不是記憶里帶著疤、眼神冷冽的模樣。
她穿著件簡單的白襯衫,頭發松松地挽著,臉頰光滑無瑕。
白彧眨.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