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你長能耐了?當我助手委屈你了?”
“誰允許你擅自做決定的!”
“你以為你很聰明是嗎!”
祝安剛一睜眼,還沒來得及消化眼前陌生的辦公環境,尖利刻薄的女聲就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耳朵里。
她循聲抬頭,撞進一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四十多歲的年紀,一身緊繃的黑色小西裝裹著圓滾滾的身材,最扎眼的是她那幾根短粗的手指,指甲涂得像滴血的紅漆,此刻正顫巍巍地指著自己的鼻尖。
距離近得過分,祝安甚至能清晰看見她唾沫星子隨著每一個字噴濺出來,在空氣中劃出細小的弧線。
祝安皺緊眉,嫌惡的偏頭躲開。
原主的記憶還沒加載進來,但是本能已經替她做了決定。
“什么叫擅自決定?能輪到我來做決定,不就證明有人把自己的本職工作當兒戲,在這兒玩忽職守嗎?!”
祝安才不慣著眼前的這個兇神惡煞的老阿姨,立刻出回懟過去。
“你要是一直關注著自己事,我能有機會做這些嗎?!”
“我不聰明,就你聰明,你就是個大聰明!”
“嘿!你還敢罵我?!”王主管氣得胸脯劇烈起伏,肥肉都跟著顫,“你個小丫頭片子,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訴你,你實習期過不過,能不能轉正,全看我在評估表上怎么寫!不想干了就趁早滾蛋!”
“呵,滾蛋?”祝安嗤笑一聲,音量也提了上來,“有你這樣的領導在,這破公司給我轉正我都不稀罕!”
兩個人從工作罵到人品,從身材吵到穿搭,聲音穿透厚重的辦公室門板,在外面的辦公區炸開了鍋。
半小時里,辦公區安靜得落針可聞。格子間里的同事們手里攥著鼠標,耳朵卻齊刷刷地朝著主管辦公室的方向豎著,眼神時不時偷偷瞟向那扇緊閉的門,連呼吸都放輕了。
有人飛快地在微信群里實時播報“戰況”,有人對著電腦屏幕發呆,心思早飄進了那間戰火紛飛的辦公室。
直到“砰”的一聲巨響,辦公室的門被祝安狠狠摔開,震得墻上的掛畫都晃了晃。
她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怒意,頭發絲兒都透著桀驁,徑直從一排格子間前走過。
原本偷偷張望的同事們,像被按了暫停鍵的機器人,瞬間齊刷刷地低下頭,手指在鍵盤上胡亂敲擊,假裝自己剛才什么都沒聽見、什么都沒看見。
祝安掃了一眼這群“埋頭苦干”的吃瓜群眾,沒說一個字,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向電梯間。
金屬門緩緩合上的瞬間,她仿佛還能感覺到背后那些躲閃又好奇的目光。
[你就這么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和人吵起來了?!]
系統從祝安回懟第一句話時就想插嘴。
可那兩人吵得熱火朝天,聲音一句蓋過一句,它根本插不上話。
祝安靠在電梯壁上,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臉上是“不然呢”的理所當然:“難道我要站在那兒,讓她指著鼻子罵半小時,還得點頭哈腰說‘您罵得對’?”
“哎呀,放心啦,我有分寸,如果像上個世界那樣,我肯定不會反駁的,但是這個世界明顯很安全。”
“好了,不說那么多了,趕緊把這個世界的故事背景和原主的記憶傳過來。”
說的多?誰有她說的多啊,上來就跟人對罵半個小時。
系統無奈,只能先把劇情傳給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