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平靜的一晚過去后,祝安和白彧的關系像浸了水的墨,在宣紙上暈開了微妙的痕跡,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涇渭分明。
祝安不顧他人的的目光,一力托舉白彧,白彧也很好的把握住每一個機會,展現出自己的實力,讓有意見的人閉嘴。
有人暗諷白彧是“靠關系上位的小白臉”
祝安“我的人,輪得到你們置喙?”
祝安把自己在這里學到的全部,都毫無保留的教給白彧:“我教你的是怎么sharen,怎么辦事,這可是硬本領,好好學。”
組織里壓箱底的“保命手冊”被祝安輕易的丟給他。
那上面記著各路人馬的軟肋、交易的暗語,甚至連哪條巷子里的黑市販子最不守信,都用紅筆標得清清楚楚。
白彧捏著那本泛黃的手冊,指腹劃過她娟秀卻凌厲的字跡,心里卻格外復雜。
白彧被人堵在倉庫后門“教訓”,第二天,那人就因為“私吞貨物”被祝安當眾處理,下手的狠勁讓所有人噤聲。
事后白彧找到祝安,她正靠在沙發上吞云吐霧,見他來,只抬了抬下巴:“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我教你那么多陰招,喂狗了?”
白彧沒辯解,只默默遞上一杯溫好的牛奶。
可是衣兜里藏著的微型錄音筆,正無聲記錄著她的每一句話。
祝安教他的東西,很多,很雜,狠。
教他算計人心時,兩人會窩在書房里,對著一沓資料模擬談判:
“你看這個李老板,嗜賭如命,軟肋是他女兒,你不用跟他硬剛,只需要‘無意’間讓他知道,他女兒最近常去的酒吧,有我們的人。”
她說著,指尖在“李老板女兒”的照片上點了點,眼神冷得像冰。
白彧順著她的話往下接,腦子里卻在飛速記著“酒吧”“軟肋”這些關鍵信息,每一個字都可能成為日后他們拔除sanhehui的助力。
教他為人處世,酒局上,有人想灌白彧酒,祝安直接端過他面前的酒杯,仰頭一飲:
“他的酒,我替他喝了。但下次誰再敢碰他的杯子,我就讓他把杯子一起吞下去。”
教他sharen越貨,是在深夜的廢棄工廠,她手把手教他握刀的姿勢,刀刃劃破空氣時,她的呼吸落在他耳后:
“記住,要么不殺,要殺就往心臟偏左一寸,那里最疼,也死得最快。”
白彧的手跟著她的動作落下,余光里是她垂著眼睫的模樣,明明在說最狠的話,睫毛卻軟得像蝶翼。
她教他的一切,將來都會反噬在她自己身上。
日子一天天過,白彧身上的青澀漸漸褪去,連說話的語氣、挑眉的神態,都越來越像祝安。
祝安自己沒察覺,直到某天她罵他“蠢貨”,白彧挑眉回了句“彼此彼此”,那副欠揍的樣子,讓她愣了半天。
他越來越像她,越來越懂她的習慣,越來越貪戀她的存在,可他的身份,卻不允許他有半分沉溺。
他們私底下的關系,也在這些細碎的瞬間里,悄悄松了勁。
一開始,祝安偶爾會讓白彧陪自己一起睡,到后來,白彧基本上都住在祝安這里。
白彧的東西就像長了腳,一點點侵占祝安的房間。
洗漱臺上,他的白色牙刷挨著她的黑色牙刷;衣柜里,他的襯衫掛在她的皮衣旁邊;連書桌上,都多了一個小小的多肉盆栽。
那是他某天看到祝安盯著窗外的綠植發呆,偷偷買回來的,怕她嫌麻煩,還特意選了最好養的品種。
白彧每次給多肉澆水,都覺得這盆小小的植物,像極了他們之間不該有的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