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做一個選擇。”

祝安語氣低低的，還帶著溫柔笑意，可是眼底深處卻藏著不受控的偏執與瘋狂，像休眠的火山，看似平靜卻隨時可能爆發。

“你們兩個人，可以活一個。”

“是你死，”她鼓勵似的朝海倫點了一下頭，轉而又看向路易斯，“還是他死。”

“不……”海倫脫力的跌坐在地上，無措的目光和被祝安掐住的路易斯對上。

路易斯朝著海倫搖了搖頭，嘴唇微動：“自…自…己……”

“閉嘴！”祝安怒斥道，手上使勁，路易斯已經開始喘不上氣，臉色漲的通紅。

下一秒，又和顏悅色的看向海倫：“我其實并沒有想怎么對付你的。”

“畢竟，冤有頭債有主，怎么也落不到你頭上。”

“怎么樣？考慮好了嗎？”

幾滴淚水滑下，海倫拼命的搖著頭：“別……別這樣……”

“瞧瞧，多么可憐的孩子樣子，如果你做不了選擇，”祝安佯裝思考的頓了頓，然后看向了路易斯，“那就讓哥哥來？”

“哥哥是什么想法？選她還是選自己？”

祝安的語氣極盡溫柔，但是落在兩個的耳里，卻像是惡魔的低咒，讓人恐慌，讓人喘不上氣來。

“我就數三聲，做不出選擇，你們就要一起死哦～”

“選海倫……”

“我選自己！”

兩道聲音同時傳出，一道虛弱萎靡，一道中氣十足。

海倫不可置信的看向路易斯，她沒想到路易斯會選擇她，她以為這種時候，大家都會選自己的。

畢竟，畢竟這是哥哥教她的……

草地上躺著兩個小蘿卜頭，許是剛剛玩完追逐游戲，都有些氣喘吁吁，小臉紅撲撲的。

路易斯剝了一顆糖果遞給妹妹：“海倫，無論什么時候，你的第一選擇都應該是自己。”

“那哥哥呢？”海倫含著糖，一邊小臉圓鼓鼓的，含含糊糊的說。

“哥哥當然也會選自己。”路易斯小大人的摸了摸海倫的頭，“沒有任何人可以比自己更重要。”

“可是哥哥也很重要。”

風把云揉成蓬松的棉團，慢悠悠飄在靛藍的天上，連影子落在原野上都輕得沒聲息。

海倫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完全信任的看著自己的哥哥，笑得甜甜的。

“嗯，妹妹也很重要……”

喃喃細語，像是一個秘密，被吹散在了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