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繁華的港城籠罩在一片靜謐的霓虹光影之下。
當肖峰終于將股市那邊的收尾工作——那些繁雜的交割單、資金劃轉指令以及對劉念后續操作的詳細部署——全部處理妥當后,他長舒了一口氣,帶著滿身的疲憊卻又眼神精亮的老群,驅車回到了made公司的職工宿舍。
這是一棟嶄新的小樓,隱匿在茂密的榕樹陰影中。
時間恰好指向晚上九點,暑氣未消,宿舍的客廳里亮著明亮的燈光。
王寧、李伯年等人并沒有睡下,而是正處于一種焦急卻又強制耐心的等待狀態。
半個月前肖峰和老群兩人帶著安保人員離隊前往港城“殺莊”,這一去便是整整十五天。
這半個月里,雖然大家表面上該吃吃該喝喝,但心里那根弦始終繃著。
不過,這種焦慮被劉念派來的人撫平了不少。
劉念很懂事,知道肖峰和這幫人情同手足,特意安排了人手,每隔兩天就來宿舍一趟,不僅帶來港城的最新戰報,甚至連肖峰今天吃了什么、幾點睡的、在交易所罵了哪個操盤手這種生活細節都一一當面匯報給王寧。
所以,王寧此刻對肖峰在股市上的輝煌戰績——如何布局、如何洗盤、如何在那個驚心動魄的下午全線收割——甚至肖峰在港城的生活狀態,都了如指掌,仿佛他就在旁邊親眼看著一樣。
樓道里傳來了熟悉的沉穩腳步聲,緊接著是鑰匙轉動鎖孔的“咔噠”聲。
門開了,肖峰那張輪廓分明卻帶著幾分風霜的臉出現在門口,身后跟著同樣瘦了一圈但精神抖擻的老群。
還沒等肖峰換好拖鞋,王寧就像裝了彈簧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甚至沒來得及穿鞋,光著腳大步跨過客廳,沖到門口,二話不說,張開雙臂就給了肖峰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肖峰啊!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王寧的聲音有些發悶,手臂收緊,勒得肖峰骨頭都有些生疼,但這力道里全是重新歡聚的狂喜。
這一抱就像是點燃了引信。
緊接著,原本坐在角落里的秦默涵“哇”地一聲就叫了出來,一邊叫一邊撲了上來;
老群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肖衛和李伯年一左一右夾住了脖子;
那五個負責安保的伙伴更是直接,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七八條漢子瞬間疊羅漢似的擠在狹窄的門口。
大家你拍我的背,我捶你的胸,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只有最原始、最粗獷的肢體碰撞。
汗水味、煙草味、還有那種久別重逢的激動氣息混雜在一起,充滿了整個空間。
“行了行了,再抱下去我就要窒息了!”
肖峰笑著推開王寧,臉上掛著難得放松的笑意,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看著大家完好無損、精神飽滿,他心里的石頭才算徹底落地。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李伯年這個老科學家也紅了眼眶,用力拍著老群的后背,聲音都有些顫抖,“聽說你們在港城大戰特戰,好小子,沒給咱們大陸人丟人!”
“那必須的,也不看看是誰帶的隊!”老群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雖然累得像條狗,但此刻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一陣喧鬧的宣泄過后,眾人這才松開彼此,退到客廳中央。
肖衛最有眼力見,趁著眾人寒暄的空檔,他像個陀螺一樣竄進了操作間。只聽見一陣水龍頭放水的嘩啦聲,緊接著是刀拍在瓜皮上的脆響。
不一會兒,肖衛端著一個大托盤走了出來,上面放著剛從冰鎮過的半個大西瓜。那西瓜翠綠的皮上還掛著水珠,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