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當然知道馮太后想做什么。現在開始施行的話,就比夢里提前了整整四年。他故作懵懂地問道:“這里面的人也是我們大魏的子民,有什么辦法可以不用生靈涂炭,又能讓耕者有其田?”
馮鴛摟著丈夫的脖子,立即點頭附和道:“沒錯沒錯!這可都是大魏子民啊!”她心中吶喊,這可都是她家的。國土當然越大越好,百姓當然越多越好。
李沖微不可見地用余光看向了拓跋宏,發現對方臉上的神色誠摯得連他也分不出真偽,頓時心中也很驚訝。
這個法子分明是他托皇后給自己送來的,可這會兒竟能演得跟毫不知情一樣。
官家一向聰穎內斂,可小小年紀,心機卻已縝密深沉到如斯地步。
可他演得好就罷了,為何皇后也仿佛毫不知情似的呢。
小皇后的演技明明還沒這么好啊。李沖有點納悶。他哪里知道,馮鴛早就把字條的內容全都忘光了,就算沒忘,她也對不上。
馮太后早就從李沖那里得到了均田之法,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在做準備,眉眼疏朗,含笑道:
“李尚書早就有了對策,我看了也很是滿意。等回宮之后,我和官家再與諸位詳談。”
馮鴛小臉舒展,彎著眼睛,諂媚地哇哇說:“還是姑母英明啊!我們都沒有什么好法子,只有姑母有!”
有她在一邊上躥下跳,嘰嘰喳喳,沒人會注意到拓跋宏,就像是冷清的松樹上棲著一只聒噪的花孔雀,明媚張揚,所有人的目光都會匯聚在她的身上。
馮太后哈哈笑了起來,目光深沉而銳利。對她而,什么都沒有她的抱負重要。她要青史留名,她要天下一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