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陳鴛怎么胡攪蠻纏,劉徹都照單全收,可說起他們父子的罪行,卻又都緊咬不放。陳鴛失望地推開他,跳腳大罵道:“劉徹,你真是恩將仇報啊你!從小到大我幫了你多少,你竟然還要殺我丈夫的父親和弟弟!”
劉徹不氣不怒,重新牽起她的手,安置在掌心,柔柔地安撫道:“姊姊,國法如此啊。我不是已經給他指了一條明路嗎?而且他才不是你的丈夫。”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眼前的年輕男人正穿著玄色的長袍,笑晏晏,可周身的氣勢卻可怖。
“他當然是我丈夫!我們沒有和離過。你就說放不放,放了就拿走黃金,當沒發生過。”她別過頭去,抽出手來哼了一聲。
劉徹鍥而不舍,將她的手重新牽過來,高大的身形已經能完全將她攏住,從身后的影子上看,他已經將她擁入懷中,低聲蠱惑道:
“阿嬌姊姊,你氣什么?他們不是你的親人,姑父姑母、兩位表兄甚至韓嫣韓忻,都好好地活著,坐擁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真要為了這兩個沒有半點血緣的人和我置氣嗎?大母不在了,我接替她照顧你們,哪里對你們不好了?你這樣說話可真讓徹兒寒心啊。”
陳鴛又開始想他的好。劉徹對她們家確實沒話說。韓嬰和韓說她甚至都見不到幾次。當年韓頹當同意韓嫣成婚之后搬到長門園和她一起住,就是讓韓嫣變相入贅。
不過這只是兩家心照不宣,并沒有在明面上承認,也是為了給韓嫣體面。所以他們的女兒也依舊姓韓。
她本來就不聰明的腦子開始亂起來了,總覺得哪里不對,遲疑地說:“好像有點道理。”
人有親疏。她自己這邊的親人自然更得她的看重。
劉徹暗暗一哼,立即倒打一耙,讓她的思緒更偏更亂。
“當然有道理。你一心只顧著丈夫,難道就不管徹兒了嗎?你幫著他那不爭氣的父弟來為難我,根本就不關心徹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