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鴛便鉆進他懷里，吸吸鼻子，低落地一動不動。“死真可怕。昨天外大母才和我們有說有笑，可今早卻躺在那里一動不動，人說沒就沒了。”

韓嫣心里一澀，抱著她細細寬慰，妥貼地照顧著她歇下。“別難過，嫣會一直陪著阿嬌的。”

如果可以，他也想和陳鴛白頭偕老。

等白日忙完了事之后，劉徹便到了陳鴛的寢宮。看到韓嫣，他眉頭一皺，“下去。”

韓嫣不敢反駁，躬身退了出去。劉徹坐到床邊，替陳鴛蓋好被子，摸了摸她還泛紅的眼角，在這里守了她片刻。

陳鴛察覺到人還沒走，叫了一聲阿嫣，卻沒人應答。她不安地睜開眼，卻對上了劉徹黑漆漆的眼睛和陰郁不明朗的神色，不由心頭一跳，先發制人地說：

“你怎么悄悄來了？”

劉徹撫了撫她的頭發，輕聲說：“我不放心姊姊，所以特地來看看。姊姊睡吧，徹兒陪著你。”

陳鴛眨了眨眼，其實她好不容易醞釀的睡意已經被他嚇跑了。她有些無奈，又有點動容，重新閉上了眼睛。

劉徹當真不走，陪著她歇下才離開。

太皇太后的喪事忙了好些時日，忙完了便已經到了八月初。

這次喪禮是劉徹直接吩咐丞相和御史大夫準備的，有意無意跳過了王太后。

他受夠了太皇太后壓制的苦，不想再出一個新的太皇太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