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青鳥將弓箭拿來,漫不經心地笑道:“這還是之前我舅舅在世時賞的,現在給你了。投壺就如射箭,既要看準頭,也要看力道。這把弓箭給了你,倒也不算辱沒了它。拿起來試試吧。”
衛青心頭一熱,定定地盯著這把弓,聽著她的話,舉起弓拉到最滿,利落地松手一射,嗖的一下,竟是射中了樹上的一片葉子。
少年氣勢如虹,身姿如松,很是耀眼。陳鴛看了也欣賞,抬了抬下巴,驕傲地笑道:“你的本事不小,若是不想做侍衛,本公主可以幫你謀個郎衛做做。”
郎衛是皇帝的貼身侍衛,以她和劉徹的關系,這不過是張張口的事。這也算是他們陳家的勢力。跟著母親久了,陳鴛也耳濡目染了一些。
衛青一下惶恐起來,低頭拱手道:“小人承蒙公主大恩才有今日。若是公主不棄,小人愿終身侍奉左右。”
陳鴛懶懶地點了點臉頰,并不很在意他的忠誠。“一輩子這么長的事情,誰知道呢?你不是家奴,有好去處,做什么不去?”衛青著急得紅了臉,不知道該如何證明,情急之下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膝行到了陳鴛身邊。“公主別趕小人走。”
他生性謙恭順和,平時總是很少說話,默默接受,默默做事。這會兒衛青便抬起明亮而堅毅的眼睛,里面寫滿了慌張和懇求。
即便他再老成穩重,也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而已。
陳鴛忍不住笑了起來,從狐裘里伸出手來摸了摸他的頭,透著驕矜和好奇。“我還沒見過像你這樣死腦筋的人,這可是個好前程。不知多少官家子弟都爭著要去做郎衛呢。”
她的手溫暖而柔軟,衛青無法拿任何事物來形容,因為他從來沒有感受過。他的臉更紅了,僵著身子不敢動彈。
“那你就待在這里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