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憂主動說要嫁給最小的表兄高慎行。高慎行為人開朗樂觀,古道熱腸,每天都有好玩的點子,恰似高鴛的翻版。和他待在一塊兒,離憂每天都覺得對生活充滿期待和驚喜,所以愿意和他一直待在一起。何況定下親事,也能讓舅舅放心。
高慎行也愿意。他只比高鴛大一歲,是常常陪她姊妹二人玩鬧的,可謂是青梅竹馬、知根知底。
高士廉為離憂準備了豐厚的嫁妝,足夠他們夫妻二人一輩子衣食無憂。可惜他見不到這對小兒女成婚的模樣,只好將這事托付給妻子。
李家沒有要悔婚的意思,主動說把婚事提前。除了年紀最小的兒子,其他的兒子都已經成婚。高士廉自然不必太過擔憂。如今時局動蕩,諸人身如漂萍。李家是一門強親,有他們護著高鴛,他也可放心些。
高士廉問過高鴛的意思。他心中頗有些凄惻,憐愛地撫摸她的頭發。嶺南路遠多瘴,各地又有叛軍起義。這次與家人一別,不知今生能否相見了。
高鴛的眼淚好像珠子似的,落個不停:“我知道耶耶最掛念我,若能夠看到我成親,想必就能放心了。這樣以后我還能照顧我們家呢。”
不知何時她變得懂事了一些,高士廉反而更加心疼,哄她說:“李二郎是個良配,宜福會幸福的。等耶耶到了嶺南安頓好之后,一定天天給宜福寫信。到時候小鴛兒可不能嫌棄耶耶煩人。”
高鴛破涕為笑,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兒,嬌嬌道:“那我們說好了,耶耶可不能騙人。”她又急急補充道:“也要天天給阿娘寫!”
高士廉笑著點了點頭,抬手替女兒抹淚。
他也替女兒準備了嫁妝,定下婚期,給兒子們分了家,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最后的時間才留給妻子。
他們夫妻都是外柔內剛的,鮮于氏笑著說:“郎君安心去,我會照顧好家里的。只盼著郎君努力加餐,日后定有相見之時。”
高士廉不舍地攬緊她,長長嘆了口氣。“阿萍也萬萬要保重自身,以期日后一家重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