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灼華并不完全能做到像父親那般鐵血無情。
嬴政包扎好了傷口之后,便在朱鴛的陪同下走過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冰冷無情,玩味又輕飄飄地說:“原來是六國余孽,殺了吧。將為首之人的頭顱懸在城門示眾,尸體丟到闕下,不必掩埋。”
“父皇,他是韓國王室的人,想必還有同伙。不如將他交給女兒,探清他們的虛實,好將他們一網打盡。”
韓國是最先滅亡的。至今已有十余年了。沒想到還有人要汲汲營營復國。
“叫韓非來。”
韓非聽說韓國王室的人進宮刺殺皇上皇后,心中一跳。聽到傳召便立即過來了。
“韓非,你可認得他?”嬴政披了一件外衣,蓋住了傷口。他威嚴地坐在大殿上,聲音沉沉如鐘。韓非仔細辨認,覺得他眉眼間依稀有些熟悉,卻不記得宗室中有此一人。聽到他的名字叫做張良,韓非瞳孔一深,“回皇上,韓非不認得。”
他態度恭敬,挑不出毛病。嬴政對他的疑心稍稍少了些,“好,這是刺殺朕的刺客,那你便親手把他殺了,以示你的忠心。來人,替太傅取劍。”
灼華微微瞪大了眼睛,撇過頭去,沒有說什么。她有點后悔自己剛才的莽撞,讓父親對韓非起了疑心。
韓非從來沒有殺過人,他閉了閉眼睛,忍住心底的惡心和恐懼,接過劍便向躺在地上的刺客走過去。
地上的年輕人十分坦然,面無懼色。大殿上氣氛冷凝,仿佛空氣都膠著了。
朱鴛向來是不敢看殺人的,她靠在丈夫的臂彎里,以此擋住自己的視線,嬌顫顫地說:“表兄,讓他們帶下去殺吧,我害怕看到死人!”
妻子向來膽小,別說殺人,她連死人都沒有見過。嬴政說:“帶下去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