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安神香囊還掛在腰間,可卻如何也不能寧心靜氣。
這回他只點了他的新寵王氏過來侍疾。
靈秀接到圣旨后一刻也沒有耽擱,匆匆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便坐上馬車一路到了承德行宮。
到行宮的時候是早晨,靈秀沒有停留和歇息,讓人帶她到了皇上的寢宮。
她進去的時候皇上正在批奏折,神情嚴肅而認真。他病容消減,形色憔悴,整個人幾乎瘦了一圈,臉上的輪廓越發凌厲了。
她站在門口,擔憂地喚了他一聲:“皇上!”
皇上聞聲一抬頭,便看到了匆匆到來的靈秀。她穿著一身水綠的旗裝,伴著陽光出現,像是春天的清晨一樣降臨到他的屋中,叫他仿佛一下看到了生機和希望。
他沉郁的心情有了不明顯的改善,放下奏折,聲音有了幾分溫度。“怎么不歇一歇再過來。”
靈秀素著小臉,進來給他請安,抿著嘴說:“聽到皇上病了,嬪妾又怎么能安心歇下。”
她的衣衫上還帶著泥土、青草、馬車的味道,混雜了她身上原本的接近幽蘭開放的清香。
皇上鼻尖嗅到了這股遠方的味道,忽而安穩下來――被人掛念的感覺真的很好。他沒頭沒腦地說:“你給朕的那個荷包,里面的花香已經淡了。”
靈秀過來扶他到榻上坐下,望住他輕聲道:“皇上要是喜歡,那嬪妾就再做一個。”
皇上抓住她的手握在手里,喟嘆了一聲。入宮半年的妃子尚有哀容,可他放在心上疼愛了十五年的太子卻毫無憂色,豈能叫他不覺得心涼?
靈秀一來,皇上的心情便好轉了。這叫梁九功都大大送了口氣。前幾日太子剛走的時候,就是他在皇上面前也不敢隨便開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