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時魚依舊是心平氣和,“我得罪過你嗎?”
    張伯愣了一下。
    “沒有!”
    “那何必呢?”
    張伯自然明白時魚的意思,可卻故意裝糊涂,自以為是地冷哼了一聲,“哼!不明白你說的是什么。”
    “走了!”
    說完,他將煙袋鍋收起,別在后腰上,看都不再看時魚一眼轉身上了船。
    時魚定定地看著他的背影。
    瞳孔微蹙。
    下一刻,卻又恢復自然。
    好難勸該死的鬼!
    之前她敬他是一個老人家,很多事不愿和他計較。
    可再一再二不再三。
    既然他不知悔,再有下一次的話,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斂好情緒,時魚也上了船。
    此時,離開船依舊還有一段時間。
    時魚找了一個寬敞的地方,剛坐下,就察覺到有兩抹陰冷冷,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有所察覺,時魚下意識抬頭一瞧。
    是陸母和時嬌嬌。
    二人身子緊挨著坐著,正不懷好意地打量著自己。
    時魚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陸母平時驕傲得很,眼睛長在腦袋頂上,瞧不上自己,自然也瞧不上時嬌嬌。
    可今天這二人看上去卻如此親密。
    有意思!
    心中雖然有些好奇,但也只是一瞬而已,接著,時魚便毫不在意地收回了目光。
    陸母眼中陰冷翻涌了一下。
    “嬌嬌啊!”接著,她拉住了時嬌嬌的手,故意大聲說給時魚聽,“伯母經過考察,最后發現,還是你和我們家弈舟最般配。”
    “伯母,是真的嘛!”
    時嬌嬌一臉的嬌羞。
    同時,她得意地掃了時魚一眼。
    “那還有假!”陸母音量又往上拔了拔,撒起謊來的時候臉都不紅一下,“弈舟也是這么覺得的。”
    一聽這話,時魚指尖兒輕顫了一下。
    “好孩子,你長得這么漂亮,等你穿上新娘服嫁給我們弈舟那天,一定會將黑山島上所有女孩子都比下去的。”
    時嬌嬌興奮地快要起飛了,聲音顫抖,“伯母,你對我真好。”
    “等我真的嫁進門,我一定會像孝敬親娘一般孝敬你的。”
    “好好好!”
    二人其樂融融,彼此間說得那叫一個熱乎。
    時魚神情恍惚了一瞬。
    時嬌嬌穿著新娘服嫁給陸弈舟……
    那一天的他會是什么樣子的呢?
    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襯衫,長褲,高大挺拔,俊朗無雙。
    冷冽的眉眼里浸潤著笑意,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而在他的身邊,站著即將與他攜手一生的別的女孩兒。
    時魚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自己會這樣想。
    只知道當想到陸弈舟的新娘是別人的時候,她心里悶悶的。
    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透不過氣來。
    很不舒服。
    “呼!”斂著長睫,時魚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努力地壓了壓心中那種不適感。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她神色恢復如常。
    時嬌嬌瞥了一眼滿臉紅光的時嬌嬌,心中升起了惡趣味,突然不想讓她如此得意。
    手伸進包里。
    心念一閃,時魚從空間里拿出了一柄雕花銅鏡。
    舉在眼前。
    時魚唇角邊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一邊照著銅鏡,一邊愉悅地哼著小調-->>吸引著時嬌嬌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