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通過慧德妃,護蘇家平安,要么,像公子岐打的旗號那樣,復先太子遺志,再獲從龍之功。
簫景鴻起初確實也足夠倚重慧德妃,關于她有望坐上后位的消息,一直沒有斷絕。
但現在,后宮的局勢已然改變。
論權,純妃和汪婕妤受皇上之命,已有了分割慧德妃權柄的兆頭。
論寵,喬嫣然攬獨寵于一身,在她有孕無法侍寢的日子里,都沒受到動搖。
論勢,分薄慧德妃權柄的兩人,皆和喬嫣然交好,除此外,還有和慧德妃同品階的瑛賢妃,因兩家姻親,也站在了喬嫣然這邊。
“人總會在覺得快要失去的時候,才會警惕和挽留。”
喬嫣然聽懂了純妃的擔憂,也給出了讓她安心的承諾。
她無法直接告訴純妃,以慧德妃的出身,是后宮中最不可能坐上后位的人。
但可以告訴她的是,“德妃如何想,太后如何想,都不比皇上的心思重要。”
次日。
太后的壽辰之宴于蓬萊殿舉辦。
比之中秋宴所在的麟慶殿,蓬萊殿單論占地,就小了足足一圈。
入席后,太后的臉色便沉著。
除了安王還未至,眾人各自入席。
安王從前也時時不著調,并不讓人奇怪,太后自然百般縱容。
“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先讓戲班子上來唱著吧。”
慧德妃聞,轉頭吩咐宮人前去傳喚。
當戲班子入內,才行禮還未登臺,前靖遠侯,太后的親弟弟,簫景鴻的舅舅王恪便先發出不滿的嘖聲。
剛入殿時,王恪便向太后敬酒祝壽,席間又不顧夫人勸阻,自飲自酌了不少,開口邊帶著幾分醉意。
“太后娘娘何等身份,何等尊貴?這壽宴不在麟慶殿辦也就罷了,竟然戲班子,也才這么些人。”
王恪甩開夫人的手,沖著太后便痛心疾首地表達自己身為弟弟的不忍之意。
“咱們慶國先祖可說過,慶國以孝治天下!娘娘貴為國母,都難享孝順之恭,那這慶國——”
“行了,恪弟醉了,還不快扶他坐下。”太后打斷了王恪越發過激的話語,吩咐宮人,“上碗醒酒湯來。”
此舉并非是太后不贊同王恪的話,她對今日的壽宴也不滿意。
但絕不能由著王恪,把爵位被奪,女兒被遣送回家的憤懣,含沙射影地指向簫景鴻。
王家已經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了,而且為了安兒,她也該謹慎行事。
“你舅舅他,心里藏不住事,只是一派姐弟情意罷了。”
太后轉頭,先向簫景鴻解釋了一句,緊接著,又將責備的目光甩向慧德妃。
她可沒老糊涂,這宮里的大事小事,都是慧德妃在操持。
當初她讓侄女慎貴人跟從慧德妃學習宮務,慧德妃便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現在自己有了錯處,太后自然不會放過。
既能將王恪的醉話遮掩一二,也能借此發泄自己心頭的不滿。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