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所有后妃都聚集于此,心思各異地等著御醫的診斷。
但崔院正只一臉嚴肅地低聲向太后稟告,她們抓心撓肝,卻一個字都沒聽見。
太后沉著一張臉,也沒有開口向眾人講述的意思,只道:“一切等皇上來做主。”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屏風后,汪如眉悶頭往外,眼見要跨過門檻,卻被上官妍心拽住了胳膊。
上官妍心臉上的紅腫還未消,明顯不懷好意的神情更顯得她面目可憎。
“汪貴人這是要去哪兒?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您還是和大家一起——”
“啪!”汪如眉抽出胳膊,反手又給了上官妍心一巴掌。
情急之下,威力十足,直接讓上官妍心的嘴角溢出了一抹血色。
“我去哪兒,還輪不著你一個才人過問!”
兩人的動靜,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太后聞,抬起眼皮,徐徐問道:“那哀家,可能過問?”
罷根本不等汪如眉回答,抬了抬手,示意慈寧宮的人,將整個大殿都圍住。
不顧汪如眉的懇求,專橫道:“所有人,都留在殿內,沒有哀家的命令,不可擅自行動。”
屏風內,吳御女當機立斷,將手里給喬嫣然擦拭汗水的帕子,塞給了巧慧。
“你們守好喬姐姐,我去太醫院。”
趁著慈寧宮的宮人還聚集在門口,直接推開窗戶,踩著踢翻的架子翻了出去。
巧慧拿著手帕,不停給主子擦拭汗水,可根本擦不干凈。
素練則不時掀開被子一角,觀察喬嫣然的出血狀況,臉色也不復平日的沉穩,越來越嚴峻。
主子根本沒有懷孕,怎么會和小產一樣,出血如此嚴重?
就算她們不通曉醫理,也知道,人出血過多,是會死的。
正當眾人滿腹疑惑,六神無主之際。
忽聞殿外,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皇上駕——”
到字還未出口,簫景鴻已經大步跨過了門檻。
一進殿,他就嗅到了濃濃的血腥味,聯想到小尹子的話,臉色沉如玄墨。
隔著屏風,簫景鴻先看了一眼,但很快收回目光,走到了太后面前。
“母后,發生了何事?喬氏肚里的孩子——”
“孩子?哪有什么孩子。”太后打斷簫景鴻的話,冷笑連連,還帶著被愚弄后的惱羞成怒。
看了一眼崔院正,輕抬下顎,“崔院正,你來說吧。”
“是。”崔院正轉身躬身向簫景鴻回話。
“皇上,微臣已給妙美人診脈確實,美人她,并無身孕”
此話一出,反應最大的,是被攔著,沒能闖出去的汪如眉。
她幾步上前,跪在了簫景鴻腳邊,情急泛紅的眼睛,瞪向了崔院正。
“喬妹妹流了那么多血,還痛得厲害!若非小產,怎會如此!”
崔院正并沒有被反駁的慌張,依舊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并且也向簫景鴻下跪認錯。
“妙美人出血,是因葵水遲至,并非小產。”
“還請皇上明鑒,此前是微臣無能,被妙美人刻意營造的脈象蒙蔽,錯下診斷。微臣甘愿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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