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又以玉簪嘴最甜,道賀后,將所有賞賜挨個背了一遍。
“皇上讓內務府給您送了好些寶貝呢。”
“主子您是新秀里頭一個承寵的妃嬪,自然得的也是頭一份的恩寵,奴婢們都與有榮焉呢!”
素練則已提前備好了禮單,呈給她過目。
“奴婢已清點過了,除了皇上所賜,瑛妃、楊婕妤、純嬪都有恩賞。”
“姜美人和藍才人,也贈了賀禮。”
喬嫣然接過禮單掃了一眼,心里有了底,便讓素練帶頭,將東西一一入庫。
又打賞了宮中四人,以示同樂。
只巧慧有些納罕,附耳嘀咕了一句,“瑛妃竟也送了東西,主子,她送的是否得仔細查驗一番?”
“慧妃照例要賞賜,瑛妃自然不肯在這上頭落后,哪怕她看不慣我。”
喬嫣然笑著解釋了一句,敢送她便敢收。
“你有心查驗也行,只是這些都是過了明路的,若在這上頭動手腳,未免也太蠢了些。”
話雖如此,這些東西,但凡近身的,有入口的,她都不會用。
只等著誰又承寵了,誰過生辰了,打個轉拿去做人情也算物盡其用。
巧慧說要查驗,就每一樣都沒放過,查了個底朝天。
“好了,來幫我挑挑,從皇上賜的里頭,選些能穿戴的出來。”
喬嫣然左摸摸右看看,一時犯難。
她想要選些合適的,轉贈給汪姐姐和吳御女。
說是皇上所賜,簫景鴻今晨早朝都險些沒趕上,哪有空給她挑賞賜。
大都是內務府備的,精致卻不出挑,拿去送人也無妨。
“汪姐姐適合大氣些的,吳御女適合婉約些的。”
巧慧在這事上,給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議。
倒是素練入內奉茶的時候聽見了,向喬嫣然提議,“主子不若讓玉簪來挑。”
想起玉簪梳發的手藝,和平日將自己妝點得順眼又適宜的打扮。
喬嫣然連連點頭,“險些忘了,咱們宮里還有個擅長這些的。”
玉簪被喚入內時,還有些忐忑。
短短兩日,她便看得出,喬主子在她和素練之間,更喜歡話少干事實在的素練。
哪怕自己梳頭的手藝好,嘴也更甜,主子對她也沒有另眼相待。
何況素練還跟著主子,一起吃了苦頭。
有共患難的情分了,只怕日后主子更不會對她施以重用。
揣著這般心思,玉簪入內后,難得的沒有多話。
只悶頭行禮,“主子有何吩咐?”
“你幫我挑挑,這些東西,選一些送給汪貴人,選一些送給吳御女。”
喬嫣然把自己對兩人的印象說了一遍,滿眼信任地看著玉簪。
玉簪猛地抬頭,先是一愣,爾后又看向素練。
猶豫道:“主子不讓素練幫著選嗎?”
“人各有所長,你比素練擅長這些。”喬嫣然毫不吝嗇夸贊。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發髻,“今日這頭發就是素練梳的,真沒你的手藝好。”
素練聞,絲毫沒有芥蒂,反而笑著點頭應是。
玉簪見主子和素練的神色不似作偽。
原本被冷落的難受,一下子變為了受認可的高興。
又恢復了之前的活潑,大包大攬,“主子放心,這兩份禮,奴婢定幫您備得天衣無縫!”
玉簪當真沒說大話,除了一雙巧手,她的眼光也很是不錯。
很快便替喬嫣然備出兩份,截然不同,又同樣可見心意之重的厚禮。
“多虧有你,否則今日我都定不下來。”
喬嫣然又夸了一聲。
此時若玉簪有尾巴,只怕已是高高翹起,不住地搖晃。
見氣氛合適,喬嫣然先讓小順子和小祿子拿上兩份禮物,各自送去。
再笑瞇瞇地和玉簪說話,“昨日出宮,我帶了素練沒帶你,你心里可有委屈?”
玉簪此時心情尚好,聞立刻搖頭如撥浪鼓般,“奴婢豈敢。”
“不敢,那便是委屈也不會說。”喬嫣然卻直不諱地戳破了她的小心思。
待玉簪將頭低下去,才語重心長地與她談心。
“日后若依舊要外出,我還是會優先帶上素練。”
“但若有如梳妝,和適才那樣需要眼光的差事,我便會交給你。”
喬嫣然循循善誘,語氣平和,毫不偏頗,讓玉簪不知不覺就聽了進去。
“因為素練沉穩少,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你生性跳脫,心直口快。我知道,你夸贊我的那些話,或出自本心,或為了討我歡心,都在情理之中。”
“但隔墻有耳,若傳了出去,被外人聽見,難免平生事端,讓旁人覺得,我目中無人,自視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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