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在用一種非常復雜的方子,調理身體,或者壓制某種東西。
兩人很快摸到了走廊盡頭。
這里比外面安靜,也干凈了許多。
盡頭處,三間客房門戶緊閉。
送飯的伙計,正恭敬地站在最里面那間房的門口,抬手敲門。
“篤,篤篤。”
三聲,一長兩短的暗號。
門從里面開了一道縫,伙計將食盒遞了進去,低語幾句,就躬身退下。
門,隨即關上。
快得連里面人的影子都沒看清。
姜芷和陸向東藏在拐角的陰影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等到伙計走遠,兩人才悄悄地摸了過去。
他們沒有靠近那扇門,而是來到了隔壁的空房間門口。
陸向東從懷里掏出一根細細的鐵絲,對著鎖孔,搗鼓了幾下。
“咔噠”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兩人閃身而入,又將門輕輕帶上。
房間里一片漆黑。
姜芷的鼻子,捕捉到了從隔壁墻壁滲透過來的,更加濃郁的藥香和尸香!
就是這里!
隔壁的人,絕對是藥神宮的大人物!
陸向東貼在墻壁上,側耳傾聽。
隔壁傳來了吃飯的碗筷聲,以及一個極其沙啞的聲音。
“玄鳥那邊,還沒消息?”
“回護法,還沒。按計劃,他下午就該到了。”
回答他的是一個年輕一些的聲音。
“哼,這個玄鳥,真是越來越沒規矩。”沙啞帶著不滿。
“護法息怒,許是路上耽擱了。‘問天’已經煉好,只等他來取,誤不了宮主的大事。”
“但愿如此。”沙啞的聲音頓了頓,“那兩個新來的‘貨’,怎么樣了?”
“都還老實。另一個小的,已經‘處理’干凈了,‘廢料’也按您的吩咐,喂了‘寶貝’。”
“嗯,做得好。記住,宮主大計完成前,不能出任何紕漏。這京城,現在到處都是眼睛,我們必須小心。”
“是,屬下明白!”
墻壁這頭。
一股寒意從姜芷和陸向東的脊椎骨,直竄天靈蓋。
玄鳥!
問天!
宮主!
這些代號,證實了他們所有的猜測。
而那句“另一個小的,已經‘處理’干凈了”,更是讓兩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另一個……
是“小耗子”之外,又一個被他們殘害的流浪兒!
這群畜生!
就在這時,隔壁的年輕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關切。
“護法,您身上的‘反噬’,還沒好轉?這次宮主賜下的‘血菩提’,也沒用?”
“哼,你懂什么。”沙啞的聲音陡然拔高,“我這,不是病,是修煉‘千蛛萬毒手’的必經之路。每一次反噬,都是一次破而后立。只要撐過去,我的功力,就能再上一層樓!”
“等到宮主‘問天’功成,我們這些人,就都是長生不死的功臣!”
姜芷聽到“千蛛萬毒手”這五個字,瞳孔驟然一縮!
這個名字,她只在姜家最核心的傳承秘典《毒經》的禁斷篇章里見過!
那是一種早已失傳的至邪毒功,需引千種至毒之物的毒液入體,與自身氣血相融。練成之后,雙掌如毒物,觸之即死,腐骨蝕心!
但這種功夫,對修煉者自身的反噬也極大。
每隔一段時間,毒素就會在體內暴動,修煉者會承受萬蟻噬心的痛苦,九死一生。
沒想到,這種只存在于傳說中的邪功,竟然真的有人在練!
隔壁的這個“護法”,是個不折不扣的毒人!
也是個極度危險的瘋子!
兩人不敢再聽下去,悄然退出房間,原路返回。
回到大通鋪,兩人躺在床上,內心都是波濤洶涌。
今晚的發現,太過驚人。
他們不僅找到了藥神宮的老巢。
更竊聽到了“玄鳥”、“護法”、“宮主”這些核心代號,以及“問天”之毒和“千蛛萬毒手”這種駭人聽聞的秘密。
“阿芷,”陸向東凝重無比,耳語道:“我們必須立刻把消息傳出去。”
“嗯。”姜芷應了一聲,“但不是現在。”
“為什么?”
“那個‘護法’,是個頂尖的毒功高手,而且生性多疑,我們任何異動,都可能讓他警覺。”
“我們必須在動手前,弄清楚他們的‘問天’之毒,到底是什么東西。”
姜芷翻了個身,在黑暗中直視著他,眼睛亮得驚人。
“等那個叫‘玄鳥’的人來取毒的時候,就是他們精神最集中,也最容易露出破綻的時候。”
“而且,我們不能只把消息傳出去。”
“我要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