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里溫了水,就等你們回來用的。”周母又提了一嘴。
俞詠秋腳步微頓,應了一聲,快步進房間拿上自己用的洗臉盆,她簡單地洗了一把臉,又擦擦脖子,原本清澈的水都渾濁了。
她懊惱片刻也不在意了,比起收獲,臟點就臟點。
緊接著又接了一盆水,再次清洗一遍她才舒服了,洗干凈皮膚上的污泥,她才去房間換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又恢復了白凈靚麗的模樣。
周文森在鄉間的小路上將那輛二八大杠騎得飛快,車輪碾過坑坑洼洼的石板路,車架的小幅度顛簸,受傷的那條腿隱隱有些不適,但他絲毫沒有減慢速度。
想起小媳婦的關心,和院子里等著變現的海貨,以及那雙水盈盈的眸子,心里像燒了一團火。
低斥了一聲,他將車子蹬得更快了。
村大隊有一部公用電話,周文森停好車,小心地從兜里掏出那張疊得整齊的紙:“你好同志,我打個電話。”
守著電話的是大隊長兒子,王春華,他淡淡地撇了一眼周文森,男人頭發凌亂,身上都是污泥:“先去外面把手洗干凈了再來,可別把我們家電話摸臟了。”
他們小漁村雖然偏僻落后,但是多虧他姐夫有門路,加上父親就是大隊長,于是成功申請,連了一臺電話機,整個村里要打電話的都得上他們這兒來,久而久之,王春華自然就養了一身傲氣。
他嫌下海太苦,天天就守在電話旁邊,要么就是約幾個狐朋狗友一起喝點酒吹吹牛,村里能讓他高看一眼的也就李志軍了。
人家是有學問的,才子,而且還幫他促成了一個媳婦兒,還是縣城里的。
這里面可是莫大的情分在呢。
周文森無視他眼里的鄙夷,泥點子已經干在手上,看起來黑乎乎一片,確實不干凈,他轉身去外面,用井水沖干凈手,檢查沒問題了又走進去。
王春華吹了聲口哨,把電話往前推了推。
周文森輕輕搖動手柄,很快里面就傳來了話務員的聲音。
“對,請幫我接市里悅福酒店的李經理。”周文森低低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