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周時淮重新拿回了周氏集團的掌控權。
董事們陸續起身,過來跟祖孫二人道賀,字里行間全是恭維。
周建明獨自一人站在原地,看著被眾人簇擁的那兩人,成了最扎眼的局外人。
他一不發,轉身就走。
經過老爺子身邊時,他腳步都沒停一下,徑直推開會議室的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晚上,周家老宅。
餐廳里的氣氛壓抑得可怕,保姆戰戰兢兢地布著菜。
老爺子自從回來,就一句話沒說。
宋安璃給老爺子盛了碗湯,輕聲勸道:“爺爺,您別生氣了,二叔可能就是一時想不開。”
“想不開?”
老爺子冷哼一聲,將手里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他那是狼子野心!”
他問旁邊的管家:“他人呢?”
“二爺從公司回來,就一直待在書房里,晚飯也沒下來吃。”
老爺子推開面前的碗筷,自己轉動輪椅,朝著書房的方向去了。
書房的門沒鎖,他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濃重的酒氣。
周建明正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面前的矮幾上,酒瓶已經空了大半。
“你這是做什么?借酒消愁?”
老爺子操控著輪椅到他面前。
周建明抬起醉眼,看著自己的父親,扯出一個自嘲的笑。
“爸,我到底哪點比不上周時淮?這些年,公司是我在管,項目是我在談,您病了,也是我在旁邊伺候。他周時淮做了什么?他一回來,您就把所有東西都給他,您這心,也太偏了。”
“時淮是你大哥唯一的血脈,是我們周家這一輩唯一的男丁。”
老爺子看著他,“建明,你沒有孩子,等你老了,這偌大的家業,不還是時淮的?你現在跟他爭,又有什么意義?把心胸打開一點,他敬你是二叔,周家就還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
周建明仰頭,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他的喉嚨。
他放下杯子,臉上那點醉意和不甘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處的愧疚和順從。
“爸,您說的我都懂。我就是一時鉆了牛角尖,氣他太年輕,怕他把周氏帶歪了。”
他站起身,走到老爺子輪椅后,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捏著,“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輔佐他。”
幾天后,是老爺子的七十大壽。
因為身體原因,沒有大辦,只是一家人在老宅簡單地吃了頓飯。
宋安璃和周時淮特意提前下了班,還帶回來一個定制的蛋糕。
客廳里,周時淮笨手笨腳地拆著蛋糕,想給老爺子戴上那頂紙做的生日皇冠,弄了半天也沒戴正,歪歪扭扭地掛在頭上。
“你笨不笨啊。”
宋安璃看不下去了,笑著走過去,從他手里拿過皇冠,替老爺子整理好,“這種事就該女孩子來做。”
“對對對,還是安璃貼心。”
老爺子樂得合不攏嘴,他拉著宋安璃的手,又看向周時淮,“你們倆,也該抓緊了,我還等著抱重孫子呢。”
一家人圍著餐桌坐下,氣氛溫馨又和睦。
周建明也坐在席間,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時不時給老爺子夾菜,扮演著一個兄友弟恭的好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