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瘋女人,居然還敢來找我?還換了張臉?想干什么?
他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不動聲色,裝作沒看見,繼續往前走。
“這位師兄,請留步。”
一個清冷中帶著一絲刻意柔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李賢腳步一頓,轉過身,一臉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相貌平平的女弟子。
“師妹有事?”
“小妹陸瑤,是器物堂的弟子。”
柳如意捏著嗓子,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方才在山中采藥,不慎迷了路,不知師兄可否指點一下,前往外門廣場的路該如何走?”
演,你接著演。
李賢心里冷笑,臉上卻露出一副熱心腸的憨厚笑容。
“原來是陸師妹,小事一樁。從這里下山,沿著主路一直走便是了。”
“多謝師兄。”
柳如意感激地笑了笑,又狀似無意地問道:“看師兄器宇不凡,靈力內斂,想必不是我等尋常外門弟子吧?”
來了,試探開始了。
“師妹說笑了,我不過是毒丹房的一個雜役罷了,哪算什么人物。”
李賢撓了撓頭,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毒丹房?”
柳如意故作驚訝地掩住小嘴。
“我聽說那里可是宗門的禁地,毒瘴彌漫,尋常人進去,不出三日便會化為一灘膿水。師兄竟能在那里當管事,真是好生厲害!”
“厲害什么呀。”
李賢苦笑一聲。
“不過是天生體質特殊,比較抗毒罷了,每天跟那些要命的玩意兒打交道,說不定哪天就一命嗚呼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觀察著柳如意的反應。
他發現,這女人雖然換了臉,但那雙眼睛里的高傲和審視,卻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師兄說笑了。”
柳如意繼續試探。
“我聽聞,前些日子,毒丹房的趙管事被人廢了,就是一位姓李的師兄所為,莫非……”
“沒錯,就是我。”
李賢坦然承認,然后話鋒一轉,嘆了口氣。
“唉,也是被逼無奈啊。那趙無極仗勢欺人,想對我一個相好的師妹用強,我一怒之下,沒收住手。現在想想,還是太沖動了。”
他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女人沖冠一怒的莽夫形象。
柳如意聽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原來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
她心中的警惕,頓時放下了幾分。
“原來如此,那師兄倒也是性情中人。”柳如意心中不屑,嘴上卻說著恭維的話。
兩人又東拉西扯了幾句,柳如意見實在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找了個借口,告辭離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李賢臉上的憨厚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玩味。
“小樣兒,跟我玩聊齋?”
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這個叫柳如意的女人,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都可能給他致命一擊。
但他不怕。
因為他,也是一個頂級的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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