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應該不為人知,應該陷入某種猜疑,因而讓這些咒語修士不受關注。
但現在不一樣了。
咒語修士們是能聽到外面發生了什么的。在內部出問題的時候,外面的局勢也發生了劇變。
“你到底圖什么……”
現在,既然已經接通,那便想必不會再輕易掛斷。況且,使得這種聯絡生效的,就是巨獸逸散的力量。
巨獸已經開始跟隨祝玨副手的想法活動,他們不再能作為巨獸的‘眼睛’。
現在,變成了他們不能被發現。
“四面楚歌啊……”
被修改了一部分陳述記憶的咒語修士,此時無心判斷,暴露破綻。
此時,之前掌握局勢,結果被突發情況打斷的修士立刻聽出端倪。
現在,他們受到外面的了望站,里面的反骨妖獸,以及祝玨副手這巨獸本身的意識三方的擠壓。
“我們……一直也沒有走出錯誤。”
現在,浪費時間去鼓舞士氣已經是完全的無用功。
他放棄了,甚至放下了準備激活的馴獸,收起了自己預演過很多次的底牌。
計劃趕不上變化。
“怎么個錯誤法?”
已經一定程度上被妖獸奪舍的咒語修士,此時已經接收到了妖獸的一部分意志。雖然并沒有任何妖獸有這樣的想法,但刨根問底,打破認知差的想法就這么冒出來了。
這些妖獸們生活在虛擬現實中,不論發生了什么,巨獸已經和他們很大程度上融為一體了。
即使有問題,他們現在也沒有發現。
“在完成分化的過程中,我們一直在忘記很多東西。很多程序性的東西,也在從我們身上遺失。看起來我們是從有到無,但實際上,即使是最完善的時候,我們也是修錯的結果。”
話說到這,又變得無所謂了。
“你是說任何想法都是謬誤那檔事?”
倒談不上后悔,但看起來對方此時只是在自暴自棄而已。
這可打不破什么信息差。現在想起來,他想表達給妖獸們的話,其實這被奪舍一半的修士自己大概也有印象。
只不過可能有點不全,畢竟被受損覆蓋過了。
“我們看似有意義,并且真的鑄成了很多算得上奇跡的東西,但我們一直都是將錯就錯的產物。只不過……我們需要忽略。”
這被奪舍一半的修士依然沒有看出問題來。
忽略其中不該被當一回事的東西,這聽起來沒什么營養。
但那是他自己這么想。
“就是忽略,我們需要修錯成對,我們需要從本來就毫無意義的東西之中,直接追求成果,而不是為什么。”
虛擬現實中的妖獸,實際上也在遭遇危機。
這些妖獸們已經發現了問題,只是此時外面被奪舍一半的修士們并無察覺。
雖然沉浸在虛擬現實中,設法適應巨獸帶來的變化,主動接入,但他們還沒有完成。
“這話跟沒說有什么區別……”
他們當然知道,他們沒有時間放在不該有的地方,而是應該放棄原理,奮力尋求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