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質是一座高峰,從場中生成物,并儲存激發場用的能量,又因為物的存在,衍生出物之理,稱為物理。
有物之理,自然有其他東西的理。不過這些東西,就得是爬出搖籃的界限,才能真正觸及這些完全不兼容的東西了。
好消息是,他們正在靠近完全解開他們世界的物理的必要條件,距離觀測到物理以外的基底,沒有多遠了。
“在我們的世界,祈禱毫無意義。”
祝玨副手的不安,不知為何竟引來回應,使他一怔。
他的攻擊還是露餡了。嚴重不同的攻擊風格,使得那修士一眼就看出哪里不對。
原本無法進入插入時間的馴獸蜂擁而上,讓那之前被架住的修士就好像腹腔被真菌蛀空,但依然在活動的蟲子,令人毛骨悚然。
絮集產物并未表達不滿,然而顯然也不再說話,暴露出注意力被吸引,無法再當作無事發生。
“果然……”
那修士絲毫不打算浪費時間,繼續遮遮掩掩。
事已至此,他們已經算是失敗了。
接下來,借助插入時間,想必這絮集產物會在一切開始的剎那被擊殺。
失去了寄托希望的錨點,即使這絮集產物的絮集網絡,最終完成了全面啟迪,他的自我也會因此在劫難逃。
“可我已經無路可走了……”
渡劫已經算是失敗了。這最終的成果,怕是與他無緣。剛剛才產生的希望,現在已經只能眼睜睜看著消失。
這次,那聲音沒再回應他。就好像從未出現過。
也許只是幻聽,但中途出現的聲音,確實把他從坐以待斃的沉浸中拉回來。
雖然還沒想好要怎么做,但他的想法已經傳遞到他身上的其他部分,也就是折疊現實之中。
不出意外。他剛才能把另一個修士從插入時間中踢出來,自然也能對插入時間的機制產生影響。那修士毫不猶豫地利用插入時間發起的攻擊,反而撞上了因祝玨副手的敵意而產生的干擾場的高墻。
“不是……”
毫無預兆,插入時間似乎被封死了。絮集產物雖然完全沒有提前料到,但是在同一時刻,也發起了攻擊。
因為攻擊已經打算插入時間的目標可能打不中,因此,他攻擊的是已經被祝玨副手的意志重創的那個。
而那已經被蛀空的修士,本以為他應該出手攔截絮集產物可能瞄準另一個人的攻擊,以發揮自己看起來一時半會動不了的優勢。
結果被打中的卻是已經被重創的修士。
“判斷失誤了嗎……不過,我還是更傾向于,你也不覺得你能打中他,所以攻擊了一定能打中的我。”
那被祝玨副手重創的修士,看起來直覺非常精準,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不愿意相信另外的可能,因而反而傾向于了正確的答案。
那絮集產物確實是這么想的。他自然不知道另一個修士的插入時間會失敗。
但不重要了。現在,沒有額外的時間讓他無力回天,現在,局勢已經徹底反轉。他又不需要關注到底發生了什么了。
“余錦他之前提過所謂的全解飛升……這個著力點我已經找到了。全解之后,將物之理剝離,余下的基底,就是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