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時期,這些修士們的核心不盡相同。
之前的體修時代,他們通過有代價的人工學者綜合癥,快速進步,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戰斗力的游戲上。整體架構一直沒什么實質性進展,也是源自于廣泛存在的自閉譜系。
自閉當然不是必然的,但因為有用,他們并沒有將其改掉的打算。
總之,那個時代已經結束了。已經被改造為超大型計算機的母星被摧毀過一次,連老燈們剛剛覆蓋過月表的月亮,其上的設施也不復存在。他們已經難以再復往日的巔峰。
他們至少成功過。與他們相比,法修們被分割出來之后,他們思之則生的研發并未取得有效的進展,頂多是在質變的過程中,敲掉了念絕則亡的后半段。
人類創造的,看不見,摸不著,只存在于共同想象或者本能構成之中的東西很多。想要完全掌控這些,思之則生,念絕則亡,缺一不可。
然而念絕則亡被演化敲掉,他們卻沒能阻止。
種種概念,關系,理論,有些依然念絕則亡,有些再也不會念絕,有些,則是已經徹底擺脫念絕的命運。有的是他們依然受控的一部分,有些則變成了他們必須克服的命運。
總之,之前提問者們提到的,回答者不再否認,一聲嘆息。
“你們猜的也不全錯。不同的模板,當然存在。你們是作為進入折疊現實,為不得不做的事輸血的,而還有其他的模板,他們用以重鑄已經被摧毀過的學者器官,助我們找到沖出重圍的辦法。”
提到學者綜合癥,直指之前體修們的進步支柱的,只有一個人,其他人在他提出過之后,依然沒什么反應。
他們大多數都完全不夠格。
回答者好像服軟了,但他們也明顯能感覺到不對勁。
“說得好像你不把我們當敵人……難道你不打算銷毀我們?”
夠格不夠格的,完全是個偽命題。他們已經發展至今,什么樣的人造不出來。
事出反常,怎會無妖。他們的對立是不可調和,沒有什么幻想可說的。
即使他們選擇背叛了他們的人給出的道路,也不過是束手就擒而已。他們不需要他們這些反常的產物,只不過由于重建學者器官消耗較大,他們想選擇更節省實際消耗的方法而已。
剛才那背叛者的發,其實只是投名狀而已。
“現在你把自己變成眾矢之的……我是不覺得你能安然脫身。”
絮集產物雖然還是有很多劣勢,但他能看清局勢,知道提問者與回答者,他們都大概率不會接納他。
而回答者的態度之所以緩和,很大可能還是和他作為核心異常,與絮集產物有所聯系。
他當然知道。
若非他雖然沒再和回答者對話,但還是在外人眼里自自語些什么,還不清楚該如何反擊的提問者一方還沒到帶一個人一起死的地步,他早就被祭旗了。
“不,我不需要脫身。”
提問者們的等待還真有些成果,他的眼神,此時重新鎖定在回答者身上,使得回答者也察覺到威脅。
而他不閃不避,甚至伸出一根指頭:
“站在懸崖邊的,可不止是我們這些‘產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