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主說得沒錯,卜辭確實并不完全受這些基石先驅們所控制。
實際上,直到現在,這些基石先驅們也完全不能控制卜辭。
“只要他們還沉浸在篩網的虛假感官中,他們就無法越界干涉卜辭。”
這個被魏民留下來,作為參照對比卜辭上內容的人,他在研究破界的過程中,能夠起到很好的警報作用。
盲信卜辭自然不可取,雖然這些基石先驅們理論上還不會控制卜辭,使之失去應有的作用,但是一旦他們出來,事情就會發生變化。
一旦他們恢復生前的感官,很多自行運轉的機制就會因他們的感官涉足而受到嚴重干擾,失去真實作用,盡管很難看得出來。
在事情走到這一步之前,剪裁者們只要完成對時間線的封閉就好了。
“他真能封閉時間線?”
根據常理,剪裁者絕對不會問出這種問題。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剪裁者們的動作就有明顯不自然,魏民也徑直轉過頭來,對潛入者來說頗具壓迫感。
犯低級錯誤是這樣的。
“雖然按照理論上來講,可能他注定能成,但我還是沒……”
周圍沒有任何一個剪裁者搭他的話,大難臨頭的感覺自四方壓來。
想要潛入差異性過大的地方,很多低級錯誤仍是難以逾越的高墻。
主要還是不同習慣導致的內部報錯。
“沒有注定這回事。”
然而在他緊張的時候,魏民雖轉過頭來,但卻似乎并沒有太多反應。
直覺告訴他,這是假象。
緊張地重審,他突然意識到,對于這里的篩網和體修來說,他們都知道時間是已經被摧毀的。
一時緊張,他甚至暴露了自己不是這里的體修,使得自己更進一步暴露了身份。
可是,那這句沒有注定又有什么意義?即使不說,他們也已經得到答案了。
不論如何,此時不敢怠慢,暗主的網民立刻開始相互協作,不再搭腔地意圖抹去自己的失誤。
他沒有反駁,卻是掉進了新的陷阱。這就意味著,他又一次自證了他就是剪裁者們預中的另一部分零件。
剪裁者們自然在預中看到了。暗主是不論如何,不會將自身置于險境,于是這利用氣運壓制基石先驅們的計劃,很明顯不是長久之計。
“你該多少說兩句的。”
與其他剪裁者相比,魏民的話不知為何更多一些。
雖然沒有直接關系,但是魏民的話踩在周圍的剪裁者們以氣運壓迫向這網民們驅使的穿越分體的時間節點上,看起來竟似乎有些因果關系。
鋪天蓋地壓過來的,正是這些網民其實很熟悉的氣運之力。
“裝神弄鬼……”
用氣運發力壓制這些暗主創造的網民,多少有點倒反天罡了。
他們的很多法術出自基石先驅的本質,但氣運則是出自暗主自編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