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在克己,以至于什么都不肯做,墮落至此,他的行動力卻非常驚人。
“我記得我們還說過,為了不成為幫兇,我們要盡力什么都不做,即使有所知,也不貿然行動,只有等到影響消散之后,才會重新繼續思考。”
如此迅速地有所得,說他沒有被什么東西影響判斷,都沒人相信。
“這也是你們自己所說的問題。你們什么都不做,也是被影響了判斷。什么都不做根本算不上解法。”
說話時,他簡直像個機器人,看似有神志尚存,但是他看起來顯然已經不止是他自己,而是變得遲鈍,受到執念控制。
“光靠說,怎么說都有理,怎么說都說得通。我們根本不是在什么都不做,你既看不懂,何故自作主張。”
以人類思維的局限性,很容易過度之后脫離現實。這將現實穩定擴散至此之人顯然已經被完全蒙蔽了,根本聽不進去。
“想要成,你首先得克服自相矛盾,免去事倍功半。”
“人是克服不了自己的自相矛盾的。想要遠渡重洋,你首先得認清現實,你不能游泳過去。”
這邊的自相矛盾,是顯現在朱玨眼前的自相矛盾。朱玨一邊誘導有人急功近利,重蹈覆轍,一邊又誘導一部分人不可著急,厚積薄發。
“何必浪費時間。你就非得清清楚楚,才能思考嗎?”
始皇帝陷入誤區,久久沒能恢復過來,以至于他激活的識界忍不住出聲提醒。
“自然必須清楚……混沌是藏污納垢之地,是巨大的破綻。就連你,也因為我并未完全想清楚,而構成有缺。”
始皇帝半點沒有妥協的意思,只覺得這識界也早已受到影響,判斷失準。
“世上哪有那么多對錯……對錯早已被歷史掩埋,只剩下其心可誅而已,讓一切涇渭分明,宛如死物,對你又有什么好處,物極必反啊。”
甄堯弟子復蘇過來,此時卻不幫腔,只在一邊旁觀。
“偷換概念。你說這甄堯弟子被強運帶到這里,改變我的想法,又有何用?你如此得過且過,不放在心上,可有發現,甄堯弟子身上并未容納任何混沌?”
甄堯弟子完全激活了自身的每一個角落,使得其影響相互沖解,以至均衡。
這種沖解看似混沌,實則清晰明確,使得甄堯弟子從中取得質變,完美平衡,全然無漏。
“這不是一碼事。”
識界答不出來,而甄堯弟子卻在沉默之后,又一次開口。
“如何不是一碼事?”
甄堯弟子的身份不同,始皇帝對其也本能地放在不同的位置,并未滿腦子都是驅除影響。
畢竟他現在的計劃,與甄堯弟子其實有一定的原型關系。
“我如此做,是因為我只能如此做。正因為我是人,因而實際上無法真正悟道。所謂道法術器,我身為人,道對我而即使有所悟,也并無意義。我不得不走向法,術,器的方向,得到真正有效的方法論,才算得上是悟道顯化,否則就是毫無價值,一場空談。”
始皇帝一愣,他本該想到的。然而人的注意力有限,而始皇帝由于自身的原因,騰不出手來,因而幾乎是停止了思考。
“所以……清晰是顯化,所以……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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