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有的是時間。你現在什么都做不了。”
始皇帝似乎在緩步逼近,但某種不可名狀的干擾,使得他現在根本認知不到始皇帝在靠近他。
他確實幾乎什么都做不了。他不像朱玨本體,在危難關頭悟出通過破壞平衡進行攻擊的手段。這復原體現在再也敲不開那些未曾存在過的無源世界的門,現在他幾乎又回到了一開始的狀態。
以幾乎完全的凡人之軀,現在他卻對上了身披甄堯弟子的完全飛升鑄就的余威的始皇帝。
復原體現在就只剩流干了血也不會死的殘余仍留在他的身邊。
他甚至沒法像朱玨一樣,通過自身元嬰的本質,讓自己可以在未被瞬間擊殺的情況下立刻恢復原樣。
“現在不過是兩個失敗者的對峙,你覺得你能嚇到我嗎?”
復原體之前還在識界中,被始皇帝以極其原始的方式抑制過,雖然他完全想不起來了,但還是有大量殘留的部分仍在體內。
“你不記得我,但我完全記得你。你是我很早之前犯的錯,到現在還是來摧毀我的一切了。現在你滿意了嗎?”
始皇帝顯然認出了他,但此時依然沒有反應過來這不是朱玨。
在識界中被截斷的記憶不住抽動,但是完全不能讓復原體明白到底發生過什么。他的悟性遠遠不能和朱玨相比。他最多能感覺到自己的記憶受阻了。
“不……我不滿意。”
悟性雖然差點,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準備。不像甄堯弟子那般,所有意識活動盡在掌握,但他也有深層的部分在他沒有意識到的范疇內活動。
“你當然不滿意。”
始皇帝完全不覺得這一切還有機會挽回。即使他可以重塑識界,回到識界之中,重新開始積蓄一切,似乎也太遲了。
即使他消滅眼前這個將一切可能性化為現實的人,利用某種神器封閉所有人的意識,使得那些未曾存在過的世界真的永遠不會再通向他們的現實,重新開始積蓄一切,他也無法確定域外天魔會不會因為連帶效應而將他們推向再也來不及準備的毀滅。
現在,他可能不得不制造一個個小世界,發起尋求幸存的遠行了。
不論如何,都得先和自己很久之前的錯誤進行沉痛的告別。現在,這些錯誤大概已經完成了討債,現在他只需要設法確保人們銘記這一切。
“不!不是那種不滿意!”
復原體絲毫不在乎自己身上可能出現的負擔帶來的永久性損傷,這么多年,他對于扭曲現實的理解自然不可能一朝化灰。
只是,這種努力在完全調和過自己體內所有對沖的預設的甄堯弟子的加冕面前毫無意義。他們的造詣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如此孤注一擲,卻是揚短避長了。
“哪種都沒有意義。你我已經無路可走了。”
當然,他不是在胡亂掙扎。
與甄堯弟子調和了其作為人對沖的部分不同,他提純了。
路當然是有的,在那個已經停止了的時間對岸,人們嘗試用活化物質來扭曲現實,以讓他們從負擔中脫離出來。
在被始皇帝曾經踐踏的斷口處,甄垚的求知欲聽到了呼喚,在其中萌芽。
已死之人們所處之地,促織的鳴叫聲此起彼伏,新的心幕快速展開,化神時那種開天辟地般的強大力量開始跳動。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