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門廢墟的硝煙尚未散盡,蒼瀾宗的療傷殿內已彌漫開淡淡的藥香。葉青羽靠在玉榻邊,望著窗外被魔氣熏染得依舊暗沉的天空,胸口的傷處雖被蘇璃兒的靈術暫時壓制,卻仍殘留著幽冥骨刃侵蝕的冰寒感。那骨刃切開空氣時的尖嘯,以及傀儡群中師叔熟悉的面容,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中反復回放。
“還在想星門的事?”蘇璃兒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療傷湯走進來,青綠色的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若有似無的蓮香。她將玉碗遞到葉青羽手中,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他微涼的手背,“toriel前輩說,暗影族的‘幽冥獻祭’術會勾起人內心的執念,你不必太過介懷。”
葉青羽接過湯碗,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卻驅不散心底的沉郁。“我看到師叔了,”他低聲道,目光落在湯碗中搖曳的燭火倒影上,“那些傀儡……都是我們的族人。”
蘇璃兒在他身側坐下,纖長的手指輕輕攏了攏鬢邊的碎發。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映出眼底未散的憂慮:“我知道。子墨師兄清理廢墟時,也認出了他的師父。”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但你擋在冷軒身前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你的經脈被玄武印震傷,又中了鬼煞的陰寒之氣,若不是我及時用‘清心蓮’護住心脈……”
她的話語忽然頓住,像是想起了當時的驚險,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葉青羽這才注意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顯然是為了給他療傷耗費了過多靈力。
“璃兒,”他放下湯碗,轉頭看向她,“讓你擔心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中彌漫開一種微妙的靜默。蘇璃兒的臉頰微微泛紅,避開他的目光,望向殿外那棵被魔氣灼傷的青崖松:“我們是同門,本該相互扶持。”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就像你每次都擋在我們前面一樣。”
葉青羽心中一暖,正欲開口,殿門忽然被輕輕叩響。林冷軒扶著腰間的太虛鏡走進來,臉上還帶著未消的蒼白:“我說你們倆,療傷也要膩在一起嗎?”他故作輕松地調侃,眼底卻帶著真切的關切,“葉青羽,你體內的陰寒之氣還沒清干凈吧?我剛從藏經閣找到克制暗影族邪術的法門,或許能幫上忙。”
唐子墨緊隨其后,手中捧著幾株剛從藥圃采來的“赤陽草”:“冷軒說得對,暗影族的邪術最是難纏。這赤陽草性烈,正好能中和你體內的陰寒。”他將草藥遞給蘇璃兒,目光落在葉青羽身上,“剛才在星門,多謝你了。”
葉青羽看著眼前三位同伴,心中的沉郁漸漸散去。他想起鬼煞的骨刃刺向唐子墨時,林冷軒不顧自身傷勢用太虛鏡抵擋的瞬間;想起蘇璃兒為了護住他,被魔氣反噬得嘴角溢血卻依舊維持著
healing
術的模樣。
“該說謝謝的是我,”他站起身,胸口的傷處傳來一陣刺痛,卻被心底的暖意覆蓋,“若不是你們,我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