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獸振翅掀起的血色光雨尚未落盡,九天之上的黑縫突然滲出金色神血,化作萬道天罰神雷劈向瘴海。蘇妄抬手祭出道心鼎,卻見鼎身的七式劍紋竟在神雷中寸寸剝落——那是天道在抹除初代閣主留下的因果印記。
“不好!神雷里摻著滅道真炎!”林若雪的冰幕在雷火中化作青煙,她腕間的昆侖玉鐲突然裂開,露出里面封印的半片神羽,“這是七派祖師預留的‘逆道’信物,唯有持蝶者能激活。”
神羽飛入道心鼎的瞬間,蘇妄的神格突然發燙。他在識海中看到初代閣主的殘魂正在燃燒,殘魂周圍漂浮著無數破碎的蝶影——每只蝶影都刻著不同的名字,其中赫然有沈清歌和林若雪的前世名諱。
“原來...你們也是輪回者。”蘇妄的聲音被神雷吞沒,他終于明白繃帶男輪回的真相:初代閣主為對抗天道,早已在七派核心弟子中埋下輪回種子,而蒼瀾玉蝶正是喚醒種子的鑰匙。沈清歌突然咳出金血,她的天問劍自發斬向自己眉心,劍刃上浮現出三百年前被天道抹去的記憶:“我是...鼎劍閣祖師的第七代轉世。”
天罰神雷突然匯聚成巨大的金色法眼,法眼瞳孔中映出天道的真容——那竟是由無數仙門掌門的面孔拼接而成。蘇妄握緊手中玉簡,“因果已破,天道當誅”八個字突然飛出,化作蝶形劍印刺向法眼。神獸發出怒吼,七顆道心在它體內炸開,形成能吞噬神雷的旋渦。
“愚蠢的螻蟻!”法眼射出滅世神光,將瘴海蒸發成焦土,“三百年前你們祖師剜心封印,不過是為天道打工的棋子!”蘇妄的神格在神光中龜裂,他看到更駭人的真相:初代閣主當年并非對抗天道,而是與天道合謀,用魔神的名義清洗上古神族,以便天道扶持新的仙門秩序。
“不可能!”蘇妄的靈力暴走,道心鼎竟反噬他的神格,“繃帶男的記憶里...神獸是被誣陷的!”法眼中突然傳出繃帶男的笑聲:“你以為那殘魂真的是初代閣主?不過是我用道心魔種偽造的記憶罷了。”神獸的身影在光雨中扭曲,露出魔神的真面目——它胸前赫然插著蒼瀾玉蝶,那是三百年前初代閣主親手留下的封印。
林若雪的冰梭突然刺穿蘇妄肩胛:“清醒點!這才是天道要抹殺的真相!”她的身體逐漸透明,露出昆侖墟圣女的真實身份,“七派祖師當年發現天道陰謀,才自剜道心封印魔神,指望后世能有破局者。”血從蘇妄傷口滴在玉簡上,竟顯露出被掩蓋的下半句:「天道當誅,然需以神格為祭」。
神雷突然停住,天道法眼化作無數金蝶。蘇妄看著沈清歌等人的身體被金蝶穿透,他們的輪回種子正在被天道回收。神獸發出悲愴的咆哮,它用最后力量震碎胸前的玉蝶,卻引爆了蘇妄體內的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