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催淚瓦斯沖破天窗時,楚墨書已經用星圖碎片打開了古琴社的暗門。石階下的寒氣帶著冰川特有的腥甜,他摸出懷中標本瓶里的冰川水,水珠滴在石壁上的瞬間,巖畫突然活過來般流動:雙生少女被釘在鏡門上,祭司的刀同時刺入她們心臟,時空裂縫在血色月光中張開。
"小心!"林野的警告被地底傳來的轟鳴淹沒。海靈兒腳下的石板突然塌陷,她墜入黑暗的瞬間,看見楚墨書眼中倒映的血月——月全食來了。冰川少女的殘片在她掌心發燙,而更深處的黑暗中,千年前的姐姐正隔著時空向她伸手,鏡門的藍光里,三個不同時空的自己正逐漸重疊成同一個剪影。
當第一發火箭彈擊中古琴社外墻時,海靈兒終于觸到了地底的鏡門。那是嵌在冰巖中的巨型青銅鏡,鏡面映著三個時空的戰場:現代的楚墨書在封堵通道,千年前的姐姐在祭壇上掙扎,未來的自己正把槍口對準鏡門。而她的手,正按在三重合影的心臟位置。
"對不起。"她對著鏡面低語,將u盤插入鏡門縫隙。基因密碼注入的瞬間,冰川少女的記憶如洪水決堤:原來當年姐姐自愿被剖開靈魂,是為了將時空裂縫的鑰匙分成三份,分別藏在三個時空。而此刻,海靈兒的dna正是最后一塊拼圖。
博物館方向傳來連續baozha。楚墨書抱著頭躲過掉落的橫梁,看見展柜里的所有鏡子都在滲血,鏡中的自己正以不同年齡向他伸手。他突然想起冰川少女殘片上的銘文:"血月臨,三鏡合,魂歸墟。"那不是開啟,是獻祭。
月全食達到頂峰的瞬間,海靈兒聽見三個時空的心跳重合。鏡門發出刺目藍光,武裝分子的子彈穿透她肩膀的同時,千年前的姐姐和未來的自己也在同一位置綻開血花。三地鏡像徹底重疊,楚墨書在劇痛中看見,三個時空的海靈兒同時微笑,將手按向鏡門中央的裂痕。
"結束了。"三個聲音同時響起。鏡門轟然碎裂,時空亂流如颶風席卷地底,楚墨書最后看見的,是冰川少女抱著姐姐的尸體墜入冰湖,而未來的海靈兒在實驗室里將碎鏡放入焚化爐。所有影像最終坍縮成一點星光,隨著血月的消退沉入黑暗。
博物館外,青銅面具男望著熄滅的戰火,從口袋里摸出半塊鏡碎片。碎片映出的不再是重疊的時空,而是某個陌生的未來:海靈兒站在晴空下的古琴社前,楚墨書正在給學生們講解巖畫,而他自己的面具裂痕里,長出了新生的綠芽。
"原來如此。"他輕笑一聲,將碎片拋入草叢。遠處,月全食的紅月正慢慢復圓,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但在更深的地底,鏡門的殘片下,三滴不同時空的血液正滲入巖層,孕育著下一個千年的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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