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約需要新的祭品。"玄璣子抬手,冰城地宮傳來轟鳴,無數玉簡從天而降,在狐火周身組成巨大的契約陣,"青丘只剩你這縷純正血脈,而天璣派...也只剩我這把老骨頭了。"
狐火指尖掐入掌心,看著鏡中母親的殘影突然露出微笑。她終于明白為何幻象會引她來到此處——當年母親自愿成為祭品,卻在鏡中留下殘魂,只為等她長大,等她看懂這用兩族血淚寫成的盟約。而現在,鏡中圣樹的枯枝上,正緩緩抽出一抹新綠,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屬于母親的靈息。
"我愿承此契約。"她伸手按住玄璣子手中的玉簪,鮮血順著簪紋滲入鏡中,湖面突然炸開萬丈藍光,無數狐貍虛影從鏡中飛出,繞著她額間狐火印記盤旋。在玄璣子震驚的目光中,狐火想起母親臨終前塞給她的玉佩,上面刻著的正是天璣鏡的紋路——原來從她出生起,血脈里就流淌著兩族的羈絆。
鏡湖中央升起完整的天璣鏡,鏡面映出的不再是冰城雪景,而是桃林深處那棵開滿花的老桃樹。樹下站著個穿白衣的少女,正對著她微笑,發間別著支青玉簪。狐火忽然想起,那是母親年輕時的模樣,也是她在狐火記憶里,最后一次露出的笑容。
"記住,契約不是枷鎖。"鏡中母親的聲音混著風雪傳來,鏡面上漸漸浮現出新的盟約,這次沒有鮮血,只有兩族靈紋在光膜上纏繞生長,"千年前我們以血為盟,現在...該以心換心了。"
冰城的風雪突然停了,桃林的細雪卻飄到了鏡湖面上。狐火看著鏡中圣樹重新抽出綠葉,看著天璣派密室的石臺上,那半面銅鏡終于完整。她知道,這不是終點,而是另一個開始——當兩族不再需要用鮮血維系契約,當記憶中的母親不再是鏡中殘影,真正的盟約,才剛剛在她掌心的狐火中,輕輕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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