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魔巢修復后的第一個月圓夜,三族修士陸續趕來赴婚。人類御劍而來,劍光在星軌云隙間織成銀緞;妖族乘靈蝶而至,蝶翼映著月光化作流動的星河;魔族踏血霧而來,血霧中竟盛開著與人類靈花共生的魔焰蘭。
蘇妄站在星魔殿外,望著遠處被夜修離用魔骨血澆灌的「三族同心林」——人類的梧桐、妖族的霜鱗木、魔族的血魂樹,此刻正枝葉交纏,根系在星魔巢靈脈中編織成網。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斬妖司,當他展示命魂碑時,那些曾要取他性命的長老,眼中竟泛起淚光。
「原來,他們不是真的恨妖魔鬼,只是被荒魔殘魂蒙蔽了心竅。」他摸著劍柄上新生的星軌紋路,那是白霜華用妖核為他刻下的護心咒,「就像修離說的,三族的敵意,不過是荒魔在命魂碑裂痕中種下的幻相。」
殿內忽然傳來輕笑,夜修離披著魔族的暗紅婚袍,正幫白霜華調整頭上的「三族冠」——人族的玉冠、妖族的鱗冠、魔族的骨冠,被星軌妖力熔鑄成一頂嵌著三色寶石的頭冠。他指尖劃過白霜華耳后的逆鱗,那里還留著蘇妄前日為她描眉時蹭到的朱砂:「小霜,你說人類的婚服要蓋頭,魔族的要露魔紋,妖族的要顯妖尾...你這一身,倒是把三族特色都占全了。」
白霜華看著鏡中倒影,人類的月白羽衣下,隱約可見妖族的銀鱗甲;魔族的暗紅披帛上,繡著人類的星象紋;而她的妖尾,此刻正化作三色流光,纏繞在兩人腰間的同心結上。最特別的是眉心的印記,人皇印、魔骨印、星軌印在此刻交融,形成一個旋轉的三色星輪。
「修離,你幫我把妄送的鈴蘭步搖插上吧。」她取出那支被夜修離用魔骨血重新凝鑄的銀簪,簪頭的鈴蘭竟能同時綻放靈花和魔焰,「還有,把妄的婚書給我——上次在不周山,他說要在婚誓時親手交給我。」
夜修離忽然湊近她耳邊:「小霜,你可還記得,第五世在妖界,你第一次穿婚服時,我躲在樹后哭了整夜?那時我以為,你嫁給人類就再也不會理我了。」他指尖撫過她手腕上與自己相連的魔紋,「后來才知道,你是為了護我魔域的族人,才答應那場政治聯姻。」
白霜華忽然轉身抱住他:「傻瓜,你和妄,從來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十九世輪回,我唯一害怕的,就是失去你們任何一個。」她抬頭時,看見殿外蘇妄正與妖族長老交談,陽光穿過他發間的銀鱗,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這次,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對嗎?」
夜修離忽然低頭吻了吻她的額心印記:「對,命魂碑已經成為三族靈脈的心臟,我們的靈脈就是它的血管。除非三族靈脈枯竭,否則我們永遠相連。」他忽然取出一個小玉瓶,里面裝著蘇妄的人皇血、自己的魔骨血,還有白霜華的星軌血,「這是我們的『三族血誓』,等下要滴入星魔殿的誓約井,從此三族修士再結連理,都要以這血為證。」
殿外突然傳來鐘鳴,那是人類的晨鐘、妖族的霜鈴、魔族的骨號,共同奏起的婚樂。蘇妄轉身時,看見白霜華在夜修離的護送下走出殿門,三色婚服在星軌中流動,像極了他們在不周山看見的三族靈脈共舞圖。
「霜華,修離。」他迎上前,將婚書雙手奉上,上面除了兩人的名字,還多了夜修離的魔紋印記,「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人妖魔,而是蘇妄、夜修離、白霜華——三個彼此守護的人。」他忽然取出人皇劍和魔骨劍,將它們交叉插在誓約井旁,劍柄上的三色星輪與井中倒映的命魂碑共鳴。
三族長老陸續上前,人類的斬妖司大長老、妖族的霜鱗城主、魔族的魔淵左使,各自取出本族圣物:人皇鏡殘片、星鱗令、魔天輪核心,放入誓月井中。當圣物與三族血誓融合時,星魔巢頂部的星軌突然具象化,化作一條貫通人妖魔三界的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