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取楊公寶庫之秘后,李長青一行并未急于直奔長安,而是決定先往東都洛陽一行。洛陽乃天下中樞,人物薈萃,消息靈通,更可近距離觀察各方勢力動向,尤其是那掌控洛陽的王世充。
一行人渡過黃河,遠遠便望見洛陽那雄偉壯闊的城墻,不愧為千古帝都。城內車水馬龍,商鋪林立,三教九流匯聚,繁華遠勝揚州。然而在這繁華的表象之下,卻暗流涌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各方勢力耳目遍布,顯然正處于風暴將臨的前夜。
雙龍與跋鋒寒這三個年輕人,初臨如此大城,又是武功初成,少年心性,不免有些意氣風發。他們找了一家頗有名氣的酒樓用飯,席間高談闊論,聲音不免大了些,尤其寇仲,談及武功見解,雖源自李長青的指點,卻也別具一格,語出驚人。
這番論,自然引起了酒樓中其他武林人士的注意。有見他們年輕,便生出輕視之心,上前挑釁。
“哪里來的小子,乳臭未干,也敢在此大放厥詞?”一名手持判官筆的漢子冷笑道,他是洛陽本地幫派“金槍門”的高手。
寇仲正愁沒機會試試身手,聞拍案而起,笑嘻嘻道:“是不是大放厥詞,試試不就知道了?”
那漢子大怒,判官筆一抖,直點寇仲胸前大穴,勁風凌厲。寇仲不閃不避,風火真氣運轉,后發先至,一拳搗出,拳風灼熱,竟然后發先至,搶入中宮!
“砰!”那漢子只覺一股灼熱怪異的大力涌來,判官筆險些脫手,整個人踉蹌后退,撞翻了幾張桌子,滿臉駭然。
“好小子!”又有數名不服氣的江湖客同時出手,刀劍齊施,攻向寇仲、徐子陵和跋鋒寒。
徐子陵身形飄忽,水木真氣運轉,雙掌如穿花蝴蝶,在刀光劍影中游走,每每于間不容發之際化解攻勢,掌力吞吐間,帶著一股柔韌的崩勁,中者無不氣血翻騰,兵器拿捏不住。
跋鋒寒更是直接,長刀出鞘,狂沙刀法展開,刀勢慘烈霸道,如同大漠風沙,席卷而出,每一刀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與他對招之人,無不感到一股慘烈的殺意撲面而來,心神為之所奪。
不過片刻功夫,那幾名挑釁的江湖客便被打得東倒西歪,狼狽不堪。酒樓中其他食客看得目瞪口呆,這才知道這三個年輕人竟是硬茬子。
經此一鬧,“寇仲、徐子陵、跋鋒寒”這三個名字,連同他們那奇特而強大的武功,迅速在洛陽武林中傳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許多勢力開始暗中關注這三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高手。
這日,三人正在城中閑逛,感受帝都氣象,忽然被一隊衣甲鮮明、氣勢精悍的兵士攔住去路。為首一名將領,目光如電,掃過三人,最后落在跋鋒寒那明顯的胡人特征上,沉聲道:“可是寇仲、徐子陵、跋鋒寒三位?我家大人有請。”
“你家大人是誰?”寇仲挑眉問道。
“鄭國公,王尚書。”將領語氣帶著一絲傲然。鄭國公、兵部尚書,正是如今掌控洛陽實權的王世充!
雙龍與跋鋒寒對視一眼,心知終于引起了此地最大勢力的注意。他們看向不遠處靜立旁觀、仿佛與周遭喧囂隔絕的李長青。李長青微微頷首,示意他們自行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