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能感覺到,聶風的命運軌跡,在此處遇到了一個微小的分支。這老者的出現,或許能暫時穩住聶風的心境,為其爭取到尋找真正解決之道的時間。
一曲終了,余音裊裊,縈繞林間。
老者緩緩放下竹笛,目光轉向聶風藏身之處,微微一笑,聲音溫和:“林中客既已至此,何不現身一見?”
聶風心中一凜,知對方早已察覺,便不再隱藏,從竹叢后走出,對著老者恭敬一禮:“晚輩聶風,無意打擾前輩清修,實是被笛聲所引,冒昧前來,還望前輩恕罪。”
老者打量著聶風,目光在他那隱含憂郁與掙扎的眉宇間停留片刻,點了點頭:“你心有魔障,氣息紊亂,能尋至此地,亦是緣分。老夫白簫,在此結廬隱居,以竹笛自娛。”
“白前輩。”聶風再次行禮,他能感覺到這位自稱白簫的老者并無惡意,且其笛聲確實對他有益,便坦誠道:“晚輩確為心魔所困,前輩笛聲玄妙,竟能暫壓晚輩體內躁動,不知……”
白簫擺了擺手,示意聶風坐下,緩緩道:“魔由心生,亦由外誘。你體內似有異種丹毒引動心火,加之悲慟過度,執念深種,方成此頑疾。老夫笛音,不過是借自然清靜之氣,暫時撫平你心湖波瀾,治標不治本。”
聶風聞,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依舊恭敬道:“即便如此,前輩笛聲已讓晚輩受益匪淺。不知可有根治之法?”
白簫沉吟片刻,道:“根治之法,在于你自身。外力終是輔助。你需尋得一門至陰至寒、或中正平和,能從根本上凈化內息、鎮壓心魔的絕世內功心法,輔以堅定心志,方有可能驅除丹毒,降服心魔。”
“至陰至寒、中正平和的絕世內功……”聶風喃喃自語,腦海中閃過一些江湖傳聞,但皆渺茫難尋。
白簫看著他,又道:“你之風神腿,迅疾凌厲,卻失之沉穩,于你此刻心境,反易助長心魔。你若愿意,可在老夫這竹林小住幾日,聽我吹奏笛曲,或能助你稍穩心神,理清思緒。至于后續如何,還需看你自身機緣。”
聶風心中感激,知道這已是難得的機緣,當即躬身道:“多謝前輩!晚輩恭敬不如從命。”
于是,聶風便在這清幽竹林中暫時住了下來。每日聆聽白簫那蘊含自然道韻的笛聲,輔以冰心訣調息,內心的躁動果然被壓制下去不少,雖然魔根未除,但至少獲得了一段難得的平靜期,讓他能夠冷靜思考未來的路途。
李長青將目光從竹林收回,知道聶風這邊的故事,暫時進入了一個相對平緩的積累階段。而步驚云那邊的煞氣,則仍在不斷積聚,醞釀著更大的風暴。風云二人的命運,在短暫的分離后,終將在未來的某個節點,因天下會、因雄霸、因各自的宿命,再次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而他所要做的,便是在這紛亂的命途交織中,繼續觀察,繼續推演,完善自身的金丹大道。聶風此刻尋求“靜”與“凈化”的道路,與步驚云追求“動”與“毀滅”的道路,恰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為他理解此界“道”的兩極,提供了絕佳的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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