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如同熱刀切牛油,那陰毒詭譎的烏光,竟被那煌煌劍光瞬間斬碎、凈化,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劍光余勢不衰,如同有靈性般,循著烏光來路,直刺刺史府深處!
“噗!”
一聲悶哼從陰暗處傳來,隨即一道黑影如同受驚的兔子,倉皇遁走,氣息瞬間遠去,顯然是吃了不小的虧。
這一切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等到眾人反應過來,危機已然解除。
徐鳳年驚魂未定,看向劍光來處。只見刺史府一處較高的閣樓屋頂上,不知何時立著一位白衣女子。女子身姿曼妙,白紗蒙面,看不清容貌,唯有一雙露在外面的眸子,清澈如水,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與威嚴。她手中握著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劍身清亮如秋水,方才那驚世一劍,顯然便是出自她手。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徐鳳年連忙拱手道謝,心中卻是驚疑不定。這女子是誰?為何會出現在刺史府?又為何要救他?
那白衣女子并未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徐鳳年一眼,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似乎什么都沒有看。隨即,她身形一晃,便如白云出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來得突然,去得飄忽。
雍州刺史及其幕僚也是面面相覷,臉色難看。刺殺發生在刺史府,他們難辭其咎,更讓他們心驚的是,府中竟然隱藏著如此高手,他們卻一無所知!而那出手相救的白衣女子,更是來歷莫測!
一場接風宴,最終不歡而散。
徐鳳年回到客棧,心中疑竇叢生。落馬坡是南宮仆射,這錦官城又冒出個神秘的白衣女子?自己這趟江湖路,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復雜。
“查!給老子查清楚那白衣女子的來歷!還有,刺史府里那個放冷箭的混蛋,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徐鳳年對褚祿山吩咐道,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是,世子爺!”
遠處客棧中,李長青收回神識,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吳家劍冢……九劍破萬法……有點意思。”他輕聲自語。
那白衣女子出手的劍意,孤高絕倫,帶著一股破盡萬法的決絕,正是吳家劍冢的獨門劍道。只是不知此女是劍冢當代的哪一位?
至于刺史府中那出手暗算的旁門修士,他并不關心,自有北涼和離陽的人去頭疼。
他就像一個高踞云端的觀棋者,看著棋盤上眾生廝殺,算計,掙扎。
他自觀棋不語。
除非,有那不知死活的黑子,妄圖將他也拖入這局中。
否則,他便只是看著,看著這紅塵萬丈,江湖風波,如何在這天地棋盤之上,演繹出一幕幕悲歡離合。
錦官城的風,因為北涼世子的到來,以及那神秘的白衣一劍,悄然變得急促起來。
而李長青,依舊是他。
一個冷眼旁觀的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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