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里克隨意地撇了撇手,似乎跟希爾德沒什么好聊的。
“嘖,那行吧。”
希爾德有些遺憾地瞥了熵一眼。
隨后,她嘀咕著轉過身。
“那艾斯沙德納肯定就在微垣那邊了,真的是……我就是隨口提了一嘴,那家伙就急趕著跑了過去,現在估計那邊已經打起來了……”
“等等。”
格拉里克目光一凝,連忙叫住希爾德。
“你說艾斯沙德納可能在微垣那邊?”
“對啊。”
希爾德停下腳步,微微側身。
“怎么了?”
“……我找微垣有事。”
格拉里克嘴角一抽,“如果艾斯沙德納也在那里,也怪不得微垣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了――他肯定是被拖住了。嘖,但我現在也抽不開身……”
他嘆了口氣,左右看了看,視線最終落在了熵的頭上。
他一拍手:“這樣吧!熵,你跟著希爾德去一趟,把微垣叫回來。”
“我?”
熵指著自己,微微睜大眼。
“干什么?我隔這還要幫你做跑腿的工作?”
“哈哈,他是考慮到普通的記錄員們肯定勸不動他們呢!”
希爾德笑著拍拍熵的肩膀,拉著她便要往外走。
“走吧小姑娘,我們要是晚到一步,那里說不定就已經成為廢墟了。”
廢墟?
熵迷迷糊糊地被她拉走了。
格拉里克的聲音在兩人身后響起:“喂!別把這小姑娘拐跑了,她回頭還要協助我的實驗!”
“知道了!”
希爾德也不回頭,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
另一邊。
鏡宮之下,光線幽藍,水波映影如夢似幻。
i這次沒看到之前的小蘿莉,取而代之的,是少女形態的摩訶。
她把他叫到鏡宮的大廳里,兀自調試著身邊的每一塊水鏡的能量頻率,也不說話。
“……”
“……”
氣氛靜得甚至有點窒息
“我覺得,有一點需要說明一下。”
i低頭看了看那一大塊鱗片,又看了看她,開口道,“我現在的力量還沒完全恢復,所以……”
“我知道,這個你之前說過了。”
摩訶的聲音冷冽至極,如同冰刃輕輕劃過水面,沒有感情,卻直入骨髓。
“所以,我會用我的力量輔助你的療程順利進行。”
說著,她抬起腳,動作干脆利落地朝那塊護心鱗踏下。
“咔――!”
清脆的破碎聲回蕩在鏡宮中,仿佛連鏡面都為之一顫。
那塊潔白的護心鱗在她足下碎裂,宛如千年冰晶崩解成片片光屑,化作一團團泛著微光的白色粉塵,在空氣中緩緩旋轉,如被無形之力牽引般飄向水鏡。
“嘩……”
水鏡表面泛起漣漪,宛如夜色湖面在星光灑落之下波動,每一絲漣漪都裹挾著某種古老的波動,細微卻深遠,令人不寒而栗。
“行了。”
摩訶沒有多余的解釋,只是輕輕側身,目光冰冷地望著他。
“現在,你可以進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