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骷島酒館后院,荒草叢生,雜物堆積,與坊市的喧囂僅一墻之隔,卻顯得格外荒涼死寂。那口被厚重石板封印、刻滿模糊禁制符文的老井,靜靜矗立在角落,井口纏繞著枯死的藤蔓,散發著淡淡的陰濕與腐朽氣息。然而,林楓懷中的潮汐之心,卻在此地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帶著灼熱與急切意味的共鳴震顫!
“就是這里。”林楓目光銳利,示意蘇婉和影舞戒備四周。他上前一步,指尖混沌真元流轉,輕輕拂過井口石板上的禁制。這些禁制年代久遠,力量已十不存一,在混沌之力的侵蝕下,如同蛛網般悄然瓦解。
“嘎吱——”沉重的石板被林楓單手掀開,一股混雜著霉味、淡淡血腥以及一絲奇異灼熱氣息的陰風從井底呼嘯而出。
井內并非漆黑一片,井壁鑲嵌著幾顆早已黯淡的熒光石,投下慘淡的光暈。井深不過十丈,底部并非水源,而是一片干燥的碎石地。借著微光,可以看見井底角落里,蜷縮著一道極其黯淡、幾乎要消散的殘魂虛影!
那殘魂形態模糊,依稀可辨是人形,周身卻纏繞著絲絲縷縷暗紅色的火焰鎖鏈,那些鎖鏈不斷灼燒著魂體,發出“滋滋”的聲響,讓殘魂痛苦地抽搐著。更令人心驚的是,殘魂的眉心處,隱約有一點微弱的、與潮汐之心產生共鳴的金色光點在閃爍!
“是……是被魔火宗折磨致死的修士殘魂!那金光是……”蘇婉掩口低呼,美眸中閃過一絲不忍。
林楓心中一凜,那金光的氣息,與他體內的時序碎片同源,卻更加灼熱暴烈!是日晷碎片的氣息!雖然極其微弱,但絕不會錯!
“救……救我……魔火宗……chusheng……”那殘魂感應到生人氣息,尤其是潮汐之心那溫和的力量,發出斷斷續續、充滿無盡痛苦與怨恨的意念波動。
林楓蹲下身,指尖凝聚一縷精純的混沌真元,混合著一絲潮汐之心的凈化之力,緩緩渡入殘魂體內。灰蒙蒙的氣流所過之處,那暗紅火焰鎖鏈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瓦解,殘魂的波動頓時穩定了不少。
“多謝……恩公……”殘魂的意念清晰了一些,充滿感激。
“你是誰?為何被困于此?你眉心的金光是何物?”林楓沉聲問道。
殘魂傳遞出悲傷與憤怒的意念:“我……我是‘炎陽散人’……本是海外一介散修,偶得一塊……‘陽炎晶核’……于熔巖地窟外圍修煉……不料被魔火宗長老‘赤魘’發現……他窺我寶物,將我擒拿,嚴刑逼問晶核來源……我寧死不屈,被他抽魂煉魄,一絲殘魂附在晶核碎片上,被丟棄于此井中……那赤魘想以此殘魂為餌,引誘可能知曉晶核秘密之人……”
陽炎晶核?林楓與蘇婉對視一眼,這恐怕就是魔火宗所說的“陽炎精粹”,實則是日晷碎片的偽裝或別稱!
“熔巖地窟?陽炎晶核來自那里?具體在何處?”林楓急問。
炎陽散人殘魂波動劇烈:“在……在地窟最深處的‘熔巖心湖’……湖心有一座上古祭壇……晶核……不,那至陽之物原本鑲嵌在祭壇中央……被一股強大的火焰結界守護……我偶然發現結界薄弱處,才得以取走一小塊……那赤魘逼問的,就是進入結界的方法……”
熔巖心湖!上古祭壇!火焰結界!信息完全對上了!那里極可能封印著另一塊,甚至可能是更大的一塊日晷碎片!
“魔火宗現在有何動作?”林楓再問。
“赤魘……他并未得到進入結界之法……但我被殺前,聽他說……魔火宗宗主炎魁已親自前往地窟……似乎……找到了某種強行破開結界的秘法……需要大量生魂血祭……時間……不多了……”殘魂的波動越來越弱,即將徹底消散。
“恩公……那至陽之物……關乎重大……絕不可落入魔火宗之手……否則……生靈涂炭……”炎陽散人最后傳遞出一絲警示,魂體猛地一亮,眉心的那點金光脫離而出,化作一枚米粒大小、卻散發著精純至陽氣息的金色晶屑,落入林楓掌心。而他的殘魂,則如同青煙般,徹底消散在天地間,得以解脫。
林楓握緊那枚尚帶余溫的金色晶屑,感受到其中與時序碎片同源卻更加灼熱的力量,臉色凝重。信息量巨大!魔火宗宗主炎魁,元嬰中期老怪,竟要親自血祭破陣!時間緊迫!
“我們必須立刻趕往熔巖地窟!”林楓站起身,語氣斬釘截鐵。
“可魔火宗勢大,且有元嬰中期坐鎮,我們……”蘇婉擔憂道。
“不能硬拼,必須智取。”林楓目光閃爍,快速分析,“炎魁要血祭破陣,必然需要時間準備,且地點在危機四伏的地窟深處,這是他力量最分散、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趁其血祭之時,結界最薄弱之際,我們或可憑借潮汐之心與這時序晶屑的感應,以及……或許能克制火焰結界的太陰之力,潛入祭壇,搶先得手!”
“風險太大!”影舞清冷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