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士兵一個個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身上散發著一股百戰精兵才有的、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他們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一動不動,卻比任何叫囂吶喊都更讓人心驚膽戰。
    當馬車終于抵達校場時,車簾被掀開的那一刻,文先生更是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只見火把通明的巨大校場之上,上千名龍牙軍士兵,已經組成了數個森然的巨大方陣。
    他們手持著寒光閃閃的長矛與造型奇特的復合弓,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如同一片沉默的鋼鐵叢林。
    整個校場,除了火把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和風聲,再無任何雜音。
    上千人,鴉雀無聲,殺氣騰騰!
    那股凝如實質的殺氣,仿佛化作了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壓在每一個使團成員的心頭,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那所謂的“告別宴席”,就孤零零地設在這片鋼鐵叢林的正中央。
    區區幾張桌案,在千軍萬馬的環伺之下,顯得是那么的渺小、孤單,和可笑。
    方寒一襲黑衣,早已安然坐在主位之上。他的身旁,陪坐著雍容華貴的南宮云舒,以及牛二、馬保國等幾名龍牙軍將領。
    他看到文先生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舉起酒杯,遙遙示意:
    “文先生,一路辛苦。請入座吧。”
    “這,便是我南陽,最后的待客之道了。”
    最后的待客之道?
    文先生只覺得雙腿一軟,膝蓋一彎,差點當場跪下去。他幾乎是在兩名下屬的攙扶下,才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到了席前。
    他感覺自己不是來赴宴的。
    他是來受刑的!他就是那只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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