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里的空氣,仿佛在南宮云舒那句下意識的反問出口后,瞬間凝固了。
    曖昧的因子在夜色中瘋狂滋生,混雜著花草的清香,變成了一種能讓人心醉神迷的毒藥。
    南宮云舒自己都懵了。
    她貴為縣令夫人,自幼飽讀詩書,何曾說過這般這般大膽露骨,又引人遐思的話?
    那話語像是脫韁的野馬,沖出口的瞬間,她就后悔了。
    一張國色天香的俏臉,在清冷的月光下,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那抹醉人的紅霞,從臉頰一直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頸,連小巧精致的耳垂都變得晶瑩剔透,滾燙得嚇人。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一顆心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幾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去看方寒的眼睛,羽扇般的睫毛緊張地顫抖著,在眼瞼下投射出一片細碎的陰影。
    方寒看著她這副羞窘交加,卻又艷光四射的模樣,心中暗笑。
    這位雍容華貴的縣令夫人,就像一只被養在金絲籠里的鳳凰。
    平日里端莊自持,可一旦撩撥,那骨子里的風情,卻是任何人都抵擋不住的。
    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那會讓她更加難堪。
    他只是笑了笑,轉過身,繼續朝前走去,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淡然。
    “夫人不必心急,花草樹木,與人一樣,也有其命數。我們先去看看再說。”
    他主動給了臺階。
    南宮云舒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她連忙整理了一下心神,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默默地跟了上去,只是那顆亂了節拍的心,卻怎么也平復不下來。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鋪著鵝卵石的小徑上。
    南宮云舒走在前面,身段婀娜,隨著蓮步輕移。
    腰肢款擺,暗香浮動,那背影在月色下美得如同一幅畫。
    她心亂如麻,根本沒注意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