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通道的光暈在身后逐漸消散,當守護共同體的成員們踏上深淵礦脈的土地時,最先感受到的不是預期的潮濕寒意,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空氣里彌漫著黑色的瘴氣,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細小的煤渣,刮得喉嚨發疼;腳下的巖石泛著暗沉的鐵灰色,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黏液,踩上去黏膩打滑,像是某種生物的分泌物。
“這地方……比俺之前待過的任何礦洞都邪門。”托爾扛著礦鎬走在最前面,老礦工的腳步下意識放輕,礦鎬的金屬尖端輕輕觸碰地面,發出“篤篤”的悶響——這是礦工探查危險的習慣,一旦地面空心或藏有暗穴,聲音就會變得清脆。此刻的悶響,意味著腳下的巖石下方,可能填滿了未知的黑暗物質。
艾拉抱著雪球緊跟在后面,小羊的絨毛已經被瘴氣染得有些發灰,它緊緊縮在艾拉懷里,小鼻子快速抽搐,喉嚨里發出持續的“嗚嗚”聲,連平時最愛的干草餅干都沒心思啃。“我的空間感知被干擾了。”艾拉的眉頭緊緊蹙起,瞳孔中淡藍色的光忽明忽暗,像是被烏云遮蔽的星辰,“瘴氣里裹著邪祟的‘意識碎片’,它們在干擾我的判斷,只能隱約感覺到礦脈深處有大量能量波動,但分不清是核心還是邪祟母巢。”
亞歐將核心容器護在胸前,容器外層的抗黑暗礦石泛著淡綠色的微光,將周圍的瘴氣隔絕開一小片安全區域。他抬頭望向不遠處的礦脈入口——那是一個巨大的黑色洞穴,洞口邊緣的巖石像是被啃噬過一般,布滿不規則的缺口,黑色瘴氣正從洞口源源不斷地涌出,隱約能聽到洞穴內部傳來“咔嗒咔嗒”的聲響,像是無數關節在機械活動。
“格雷老人,日志里有沒有關于礦脈入口的記載?”亞歐回頭問道。格雷老人正低頭翻閱阿勒克團長的日志,手指在泛黃的紙頁上快速滑動,尋找與深淵礦脈相關的內容。
“有了!”格雷老人停下翻頁的動作,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日志里說,深淵礦脈的入口是‘邪祟的誘餌場’——母巢會故意釋放少量黑暗能量,吸引生物靠近,然后用寄生體將其控制,變成守護礦脈的‘傀儡哨兵’。這些傀儡保留著生前的部分習性,比如礦工的挖掘動作、騎士的戰斗姿勢,以此迷惑闖入者。”
“傀儡哨兵?”萊昂握緊了藍焰劍,劍身上的金色火焰在瘴氣中微微搖曳,像是在對抗某種無形的壓力,“也就是說,我們接下來遇到的‘人’,可能都是被邪祟控制的傀儡?”
格雷老人點頭,合上日志:“沒錯,而且日志特別提醒,這些傀儡的危險之處不在于戰斗力,而在于‘欺騙性’——它們會模仿親人、同伴的聲音或動作,引誘你放下戒心,然后突然發起攻擊。更重要的是,部分傀儡還保留著生前的意識,只是被邪祟壓制,無法自主行動。”
“保留意識……”艾拉的腳步突然停下,眼神變得復雜。她想起在圣塔鏡像幻境中看到的父親幻影,想起那些被母巢控制的礦工——如果眼前的傀儡真的還存有自己的意識,那他們豈不是在“殺害”無辜的人?
就在這時,礦洞入口處的瘴氣突然涌動,幾道模糊的人影從洞穴中走了出來。他們穿著破舊的礦工服,手里握著銹跡斑斑的礦鎬,腳步機械地向前挪動,渾濁的眼睛里沒有任何神采,只有一層淡淡的黑色薄膜覆蓋在眼球表面。
“是礦工傀儡!”老鬼立刻拔出腰間的匕首,刀刃上的凈心草汁泛著淡綠色的光,“大家小心,它們過來了!”
礦工傀儡的數量越來越多,很快就聚集了十幾只。它們沒有立刻發起攻擊,只是圍著守護共同體的成員緩慢轉圈,礦鎬在地面上拖出長長的劃痕,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其中一只傀儡突然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它的臉上還殘留著未愈合的傷疤,那是托爾曾經在礦脈里見過的老礦工,名叫巴姆,是托爾的同鄉。
“巴姆大叔?”托爾的眼睛瞬間紅了,他下意識地向前走了一步,卻被老鬼一把拉住。
“別過去!他已經被邪祟控制了!”老鬼的聲音低沉而冷靜,“一旦你靠近,他就會發起攻擊,到時候你根本下不了手!”
托爾的身體僵在原地,看著巴姆渾濁的眼睛,看著他機械揮動礦鎬的動作,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可他還活著……他的意識還在里面……”老礦工的聲音帶著哽咽,礦鎬在他手中微微顫抖,“俺不能看著他變成傀儡,俺要救他!”
巴姆似乎聽到了托爾的聲音,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亮,他的動作突然停頓了一下,嘴唇艱難地蠕動著,像是想說什么,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只能發出“嗬嗬”的嘶啞聲。緊接著,他的眼睛再次被黑色覆蓋,舉起礦鎬朝著托爾的方向狠狠砸來!
“小心!”萊昂立刻擋在托爾身前,藍焰劍一揮,金色的火焰瞬間將礦鎬包裹。礦鎬上的黑色薄膜在火焰中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就化為灰燼。巴姆的動作一頓,卻沒有停下,而是舉起另一只手,朝著萊昂的胸口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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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殺他!”艾拉突然大喊,她沖到萊昂身邊,用狼頭匕首擋住巴姆的手。匕首上的淡藍色光芒與巴姆手上的黑色能量碰撞,形成一道微弱的光盾,“他的意識還在反抗!我們可以凈化他,而不是殺死他!”
萊昂的動作停住了,藍焰劍的火焰距離巴姆的胸口只有幾寸遠。他看著巴姆眼睛里偶爾閃過的光亮,看著艾拉堅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明白——他們此行的目的是“救世”,而不是“殺戮”。如果連被邪祟控制的無辜者都要殺死,那和黑暗領主又有什么區別?
“怎么凈化?”萊昂收回藍焰劍,金色的火焰縮小到劍尖大小,“我們沒有足夠的凈化粉霧,而且這些傀儡數量太多,逐一凈化會耽誤時間,萬一母巢趁機發起攻擊怎么辦?”
艾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閉上眼睛,集中所有精神對抗瘴氣的干擾。狼頭匕首在她掌心微微震顫,傳遞著空間感知的信息——她能“看到”傀儡體內的寄生體,那是一團黑色的霧氣,附著在心臟的位置,像一根黑色的藤蔓,纏繞著礦工的意識。
“寄生體的核心在心臟位置!”艾拉睜開眼睛,瞳孔中的藍光變得格外明亮,“只要用圣光戒的愿力包裹心臟,同時用凈心草汁和抗黑暗礦石粉末制成的‘凈化劑’注入寄生體,就能暫時壓制邪祟,喚醒礦工的意識!雖然不能徹底根除,但至少能讓他們恢復自主行動,不再被母巢控制!”
“暫時壓制也行!”托爾立刻喊道,他從背包里掏出之前收集的抗黑暗礦石粉末,“俺這里有礦石粉末!沼澤老人,您那里有凈心草汁嗎?俺們現在就做凈化劑!”
沼澤老人早就從背包里取出了裝著凈心草汁的陶罐,他快速將礦石粉末倒入罐中,用一根木棍攪拌均勻:“凈化劑做好了!但我們需要有人靠近傀儡,將凈化劑注入他們的體內——這很危險,傀儡隨時可能發起攻擊。”
“我來!”亞歐舉起左手的圣光戒,戒指上的淡金色光芒在瘴氣中格外醒目,“我的圣光能形成保護罩,暫時擋住傀儡的攻擊。萊昂,你幫我牽制其他傀儡;艾拉,你用空間感知鎖定寄生體的位置,給我指引方向;托爾,你負責接應恢復意識的礦工,帶他們到安全區域;老鬼和格雷老人,你們負責警戒,防止母巢派更多傀儡過來。”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萊昂揮舞著藍焰劍,金色的火焰在傀儡群中劃出一道弧線,將大部分傀儡吸引到自己身邊;老鬼和格雷老人則在周圍布置了簡易的防御陷阱,用礦石粉末在地面畫出圣光符文,防止傀儡繞后偷襲;托爾站在安全區域的邊緣,手里握著礦鎬,隨時準備接應礦工。
亞歐拿著凈化劑,一步步走向巴姆。巴姆再次舉起礦鎬砸來,亞歐立刻用圣光戒釋放出一道淡金色的光盾,礦鎬砸在光盾上,發出“砰”的悶響,黑色能量在光盾表面快速消散。“巴姆大叔,堅持住!我們來救你了!”亞歐大喊,同時示意艾拉指引位置。
“寄生體在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艾拉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她的空間感知已經穿透了巴姆的身體,準確鎖定了寄生體的位置,“用凈化劑對準那里,注入之后立刻用圣光包裹,不要給邪祟反應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