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裂縫被封住的第七天,第一縷朝陽剛掠過草原的地平線,黃沙村就醒了。原本被獸潮踏壞的柵欄旁,已經支起了新的木架,阿木正踩著梯子,將削尖的木樁釘進土里,他的額頭上滲著汗珠,卻沒停下手里的動作——這是黃沙村重建的第一天,每個村民的臉上都帶著久違的笑意,連風里都飄著松枝和泥土的清香。
村口的老槐樹下,瑪婆婆正坐在小馬扎上,手里拿著針線修補破損的氈房布。她的眼睛有些花,時不時要舉著布湊近朝陽,針腳卻依舊細密。“瑪婆婆,我來幫您穿針!”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跑過來,小手捏著細細的棉線,熟練地穿過針眼。這是村民托雷的女兒阿朵,獸潮時她的腳被碎石劃傷,是艾拉用凈心草汁幫她敷好的,如今傷口剛愈,就跟著大人們一起忙活。
不遠處的空地上,幾個年輕村民正合力抬著一根粗壯的松木——這是要用來修補村西頭被鐵甲獸撞塌的磨坊屋頂。“一二三!起!”托雷喊著號子,黝黑的胳膊上暴起青筋,松木被穩穩地架在屋頂的木梁上。“再加把勁!中午之前爭取把屋頂架好,晚上就能磨新麥了!”他笑著喊道,聲音里滿是干勁。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從草原盡頭傳來。阿木停下手里的活,抬頭望去——三匹駿馬朝著村子奔來,為首的少年穿著淡金色的鎧甲,懷里抱著一個水晶盒,正是亞歐;旁邊的騎士鎧甲上泛著冷光,劍尖別著一朵野花,是萊昂;還有一個姑娘懷里抱著雪白的小羊,笑容溫和,是艾拉。后面跟著二十名騎士精英,每個人的馬鞍上都掛著工具和布料——他們是來幫黃沙村重建的。
“亞歐小哥!你們來啦!”阿木高興地跳下梯子,朝著他們揮手。村民們也都圍了過來,阿朵跑在最前面,仰著頭看著萊昂:“萊昂哥哥,你還會教我們用圣力點火嗎?上次你教我的,我還沒練熟呢!”萊昂翻身下馬,笑著揉了揉阿朵的頭:“當然教!等忙完活,我們就去空地上練。”
亞歐也下了馬,將圣光石之心的水晶盒小心地放在馬鞍旁的布袋里,然后拿起一把斧頭:“阿木,我們先幫你修磨坊的屋頂吧?”阿木點點頭,領著他們往村西頭走:“太謝謝你們了!那屋頂塌了之后,村里的麥子都沒法磨,現在有你們幫忙,肯定能快不少。”
磨坊的屋頂前,亞歐和阿木一起搭腳手架。亞歐以前沒干過這種活,一開始笨手笨腳,釘子總釘歪,還差點砸到自己的手。“別急,”阿木接過他手里的錘子,演示著說,“釘的時候要對準木梁的紋路,手腕用力要穩,你看……”他輕輕一錘,釘子就穩穩地釘進了木梁里。亞歐跟著學,漸漸找到了竅門,雖然速度慢,卻再也沒釘歪過。
“你們騎士團以前都不用干這些活吧?”阿木一邊遞釘子,一邊問道。亞歐笑著點點頭:“以前在騎士團,每天都是訓練和巡邏,從來沒搭過屋頂。不過現在覺得,這樣的活很踏實,看著屋頂一點點搭起來,心里很有成就感。”阿木笑了:“可不是嘛!我們牧民一輩子都在和土地打交道,看著莊稼長起來,看著房子修好,就覺得日子有盼頭。”
另一邊,萊昂已經帶著一群孩子來到了空地上。他從懷里掏出一塊圣光石碎片,遞給阿朵:“來,像上次那樣,把圣力集中在指尖,輕輕碰一下碎片。”阿朵緊張地閉上眼睛,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指尖慢慢泛起淡淡的白光。她輕輕碰了碰碎片,碎片瞬間發出藍色的光,一道細小的火焰從碎片上竄了出來。“哇!我成功了!”阿朵興奮地跳起來,其他孩子也圍了過來,嘰嘰喳喳地要萊昂教他們。
萊昂耐心地一個個指導,有的孩子太緊張,圣力不穩,火焰剛冒出來就滅了;有的孩子用力太猛,火焰差點燒到自己的衣角。萊昂都笑著幫他們調整:“別緊張,圣力就像呼吸一樣,要平穩。想象火焰是你的朋友,它會跟著你的心意走。”一個叫小木的男孩,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眼圈有點紅。萊昂蹲下來,握著他的手:“我第一次用圣力點火時,燒了自己的袖子呢!再試一次,我相信你能行。”小木點點頭,重新集中精神,這次,一道穩定的藍色火焰終于在他指尖跳動起來。
而艾拉則跟著阿木的妻子娜雅來到了廚房。廚房里飄著野菜和光鱗魚干的香氣,娜雅正蹲在灶臺前燒火,鍋里煮著野菜湯。“艾拉姑娘,你來啦!快坐,我這湯馬上就好。”娜雅笑著說,給艾拉遞了一個小板凳。艾拉懷里的小羊雪團“咩咩”叫了兩聲,從她懷里跳下來,跑到灶臺邊,叼起一根野菜,又跑回艾拉身邊,把野菜放在她手里。“喲,雪團還會幫忙呢!”娜雅笑著說,“這小羊真通人性,上次獸潮時,它還提醒我們躲起來呢。”
艾拉接過野菜,幫娜雅擇菜:“雪團很聰明,每次有危險,它都能提前感覺到。”娜雅一邊攪動鍋里的湯,一邊說:“以前我們黃沙村從來沒遇到過這么大的獸潮,還好有你們在,不然我們這村子恐怕就沒了。”她嘆了口氣,“我和阿木結婚那年,草原上鬧過一次旱災,那時全靠大家互相幫忙才挺過來。這次也一樣,只要我們心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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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點點頭,看著鍋里翻滾的野菜湯:“娜雅姐,這湯里要不要加點光鱗魚干?我帶來了一些,煮在湯里很鮮,還能補充體力。”娜雅眼睛一亮:“好啊!那魚干我聽說過,是海邊的特產,我們草原上很少見呢。”艾拉從背包里掏出一袋光鱗魚干,遞給娜雅。娜雅抓了一把放進鍋里,瞬間,濃郁的魚香味混著野菜的清香飄了出來,雪團在旁邊“咩咩”叫著,似乎也想吃。
村里的老槐樹下,索恩和卡倫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一張泛黃的地圖。地圖上畫著一片被濃霧覆蓋的區域,標注著“迷霧海”三個字,周圍還有一些紅色的標記,寫著“霧獸”“空間亂流”等字樣。“這是格雷老人昨天派人送來的地圖,”卡倫指著迷霧海的中央,“他說天空之城的遺跡就在這里,只是迷霧海常年被濃霧籠罩,能見度不足一丈,而且里面的空間波動很不穩定,經常會出現幻境,連最有經驗的航海家都不敢靠近。”
索恩摸了摸下巴的胡須,翻開手里的《空間裂隙紀要》,找到其中一頁:“這里記載,三百年前,有探隙者試圖穿越迷霧海,卻在中途遇到了‘霧獸’——那是由空間亂流和黑暗能量形成的怪物,能吞噬船只和圣力。而且迷霧海里的幻境會放大人心底的恐懼,很多人都是因為被幻境迷惑,才掉進了海里。”
卡倫皺了皺眉:“這么說,我們去迷霧海的風險很大?”索恩點點頭:“確實大,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空間裂縫只是暫時被封住,黑暗領主的本體還在黑暗空間里,只要它還在,就會不斷制造新的裂縫。只有找到空間核心,才能徹底關閉所有裂縫,阻止黑暗空間吞噬大陸。”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正在幫孩子們調整火焰的亞歐身上:“亞歐是最合適的救世小隊隊長。他的圣力純粹,能完美引導圣光石之心的力量;而且他有守護愿力的加持,能抵御黑暗能量和幻境的干擾。萊昂擅長攻擊,能應對霧獸和邪祟;艾拉心思細膩,還能和雪團溝通,雪團的純凈能量能提前預警危險,他們三個是必不可少的核心成員。”
卡倫贊同地點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另外,我們還需要挑選幾名擅長航海和破解幻境的騎士,再準備足夠的圣光石碎片、凈心草粉和空間石碎片,確保萬無一失。等亞歐他們幫村民們忙完重建,我們就回騎士團總部,和格雷老人匯合,制定詳細的計劃。”
中午時分,村民們準備的午餐已經擺在了老槐樹下的石桌上。烤得金黃的羊肉散發著油香,外皮酥脆,里面的肉汁飽滿;野菜湯裝在陶碗里,綠色的野菜和白色的魚干漂浮在湯里,香氣撲鼻;還有瑪婆婆做的蜂蜜糕點,金黃色的糕點上淋著一層蜂蜜,看起來就很誘人。
阿木舉起一個裝滿麥酒的木碗,對著亞歐他們大聲說:“這碗酒,我代表黃沙村的所有人敬你們!是你們擋住了獸潮,封住了裂縫,救了我們的村子和牛羊,你們是我們黃沙村永遠的英雄!”說完,他仰頭喝了一大口。
亞歐也舉起碗,卻沒有直接喝,而是看著村民們說:“我們不是英雄。真正的英雄是你們——是瑪婆婆在獸潮來臨時,把孩子們護在氈房里;是托雷和村民們冒著危險,幫我們傳遞消息;是娜雅姐和其他村民,為我們準備食物和草藥。如果沒有你們的堅持和信任,我們根本擋不住獸潮,也封不住裂縫。”
萊昂也舉起碗,笑著說:“亞歐說得對!以前我總覺得,騎士的使命是守護教義和貴族,直到來到這里,我才明白,騎士的使命是守護‘人’——是守護阿朵這樣的孩子能開心地玩耍,是守護瑪婆婆能安穩地修補氈房,是守護大家能在自己的土地上安穩生活。這份守護,讓我們的圣力有了意義,讓我們的信仰有了重量。”
村民們都鼓起掌來,托雷舉起碗:“不管怎么說,你們都是我們的恩人!以后只要你們需要,黃沙村的人隨叫隨到!”瑪婆婆也笑著說:“是啊!你們去迷霧海找什么天空之城,要是需要凈心草,我們幫你們采;要是需要干糧,我們幫你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