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過是束縛庸人的可笑枷鎖。
剛才那段小插曲——那輛礙事的網約車和那個女人——
早已被這極致的速度感沖刷得幾乎不留痕跡。
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被狂風吹散。
---
幾臺跑車最終停在一個僻靜的港灣邊,引擎的余溫在夜風中蒸騰出白霧。
“媽的,剛才真不爽!
那破車差點害老子撞上!”
火爆率先踹了一腳輪胎,怒氣未消,
“還有那個女的,裝什么清高!”
周蘇慵懶地靠在車邊,點燃一支細長的香煙,紅唇吐出一縷煙霧,語氣帶著慣有的譏誚:
“怎么,火爆,
看人家長得漂亮,魂被勾走了?”
“放屁!”
火爆像是被踩了尾巴,
“我是說應該給她點教訓!
讓她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
劉天笑嘻嘻地湊過來,唯恐天下不亂:
“哎喲,我倒是覺得那妞挺帶勁的,
那眼神,冷的嘞,
還敢跟我們講道理。
阿祖,你說是不是?”
關祖靠在車門上,漫不經心地望著遠處維港的燈火,仿佛沒聽見他們的議論。
直到劉天提到他,他才緩緩收回視線,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探入褲袋,摸出了那張之前被塞進去的名片。
紙張的邊緣因為隨意的對待而有些微卷。
“阮糯…‘糯·artspace’畫廊…”
他低聲念出上面的信息,語氣平淡,
聽不出情緒,仿佛只是在確認一個無關緊要的代碼。
“嗬!還真留了名片?”
火爆湊過來看了一眼,
“讓她賠!狠狠賠一筆!
看她還敢不敢那么囂張!”
邁斯不知何時已經拿出了隨身平板,鏡片反射著屏幕的冷光,手指飛快地操作著。
“阮糯,二十六歲。
父母雙亡,繼承遺產。
獨立畫廊主,新銳畫家…住址,淺水灣道68號。”
他語調毫無起伏地報出信息,如同朗讀一段數據,
“社交簡單,
活動范圍集中在港島南區。
無顯著威脅。”
(關祖os:一個…住在漂亮籠子里的金絲雀?)
他聽著邁斯的匯報,指尖無意識地在名片上“阮糯”兩個字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周蘇將他的這個小動作看在眼里,
掐滅了煙,走到他身邊,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試探:
“怎么,阿祖,你對這種規規矩矩的‘好市民’也感興趣了?
她可不是能隨便“玩”的。
關祖終于抬起眼,目光掠過周蘇,看向遠處沉沉的夜色,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再次浮現。
“玩具?”
他重復了一遍,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冰冷的玩味,
“誰說規矩的…就不能變成最有趣的玩具?”
他沒有說要不要她賠,也沒有說下一步要做什么。
但他也沒有扔掉那張名片。
他只是將它重新塞回了口袋,
仿佛那只是一個暫時無需處理、但或許在未來某天能帶來一點意外樂趣的……變量。
他轉身,拉開車門。
“走了。”
夜風卷起他冰冷的話語,留給其他人一個充滿未知和掌控感的背影。
那顆被偶然投入他黑暗世界的石子,似乎已經悄然沉底,
但誰也不知道,它是否會在他平靜無波的心湖深處,激起怎樣難以預料的漩渦。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