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住牙關,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吸引到那個怪物的注意。
什么看戲,什么熱鬧,此刻全被最原始的求生欲取代。
他甚至希望邁斯能做點什么,趕緊結束這場噩夢。
---
(周蘇視角)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是血液奔流的轟鳴和自己喉嚨里破碎的“嗬嗬”聲。
疼痛和瀕死的恐懼像冰錐刺穿了她每一根神經。
(周蘇os:他要殺了我……
他真的……為了她……
要殺了我……)
但在意識渙散的邊緣,
看著關祖那雙只為另一個女人燃起瘋狂火焰的眼睛,
心底竟然升起一股扭曲的、帶著血腥味的快意。
(周蘇os:很好……阿祖……)
(周蘇os:就算你殺了我……
你也……永遠失去她了……)
(周蘇os:記住我……
就像記住她一樣……
用恨……用我的死……)
(周蘇os:我要你……
永遠都忘不掉……這一刻!)
她直勾勾地盯著關祖血紅的眼睛,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從那被掐得變形的嘴角,
極其艱難地、扯出一個破碎而詭異的弧度。
(關祖視角)
周蘇嘴角那個弧度,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精準地扎進了關祖瀕臨baozha的神經。
(關祖os:她在笑……
她毀了糯糯……還在笑?!)
這抹笑,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瞬間點燃了那被恐慌和空洞壓抑著的、最原始的毀滅欲!
“嗬……”
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
他掐著她脖子的手猛地向上提起,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拎離地面!
周蘇的腳尖無力地劃過地面,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就在這時——
“阿祖!”
一直沉默的邁斯終于開口,聲音依舊冷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他沒有上前,只是提高了音量,試圖用最直接的方式穿透關祖的瘋狂:
“懷表能量殘余出現異常波動!指向不明維度!”
(關祖視角)
“……!”
邁斯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血紅色的視野!
(關祖os:能量殘余?不明維度?)
不是徹底的……消失?
掐著周蘇脖子的手,力道猛地一滯!
周蘇像破布娃娃一樣滑落在地,發出劇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脖子上是一圈觸目驚心的紫紅色淤痕。
關祖沒有看她。
他猛地轉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邁斯,聲音嘶啞破碎:
“說清楚!”
(關祖os:還有痕跡?
糯糯……她還有痕跡?!)
哪怕只是一縷殘魂,一絲能量印記,那也是她存在過的證據!
是他在無邊虛無中,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剛剛為了徹底毀滅而舉起的屠刀,因為這一絲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瞬間調轉了方向——
從毀滅,轉向了哪怕掘地三尺、撕裂維度也要進行的搜尋。
loft內的氣氛,從單方面的死刑執行,驟然變成了另一種更復雜、更緊繃的、彌漫著血腥味的——希望與絕望交織的追獵前夜。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