佢提前過嚟熟悉環境,你同佢對接下。(她提前過來熟悉環境,你跟她對接下。)”
陳國榮抬起頭。
眼前的女子與他想象中刻板的“內地專家”截然不同。
她身姿挺拔,妝容精致卻不艷俗,眼神明亮而冷靜,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通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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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視覺切入
)
這間辦公室的味道可真不怎么樣。
濃烈的煙草、冷掉的咖啡,
還有……
一種屬于長期高壓下、近乎絕望的疲憊感,
混合在一起,幾乎凝成了實體。
我的新搭檔,陳國榮督察,就坐在這片狼藉的中心。
他抬起頭看我時,我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密布的血絲,以及一閃而過的、帶著審視的愕然。
他的狀態顯然比檔案照片上更糟,像一根繃到極致、隨時會斷裂的弦。
(os:壓力超標,睡眠嚴重不足,
可能正陷入某個棘手的個人案件。
合作初期,需要快速建立信任,
但不能觸及他的敏感點。)
他的上司在一旁做著介紹。
我上前一步,伸出手,笑容精準地控制在“友善”與“專業”之間,沒有任何多余的意味:
“陳督察,你好,
我是凌薇。
未來幾天,
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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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榮愣了一下,才伸手與她輕輕一握。
她的手干燥而穩定。
(os:呢個女仔…同呢度格格不入。(這個女人…跟這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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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新搭檔的手很粗糙,帶著未愈的傷痕,握手時有些遲疑。
(os:他身上的故事,
看來比我想象的還要沉重。)
我的目光沒有在他臉上過多停留,而是迅速而有序地掃過整個辦公室——
這是職業習慣,快速構建環境畫像。
散亂的文件、滿溢的煙灰缸、寫滿線索的白板……
最后,視線定格在白板正中央那張照片上。
心臟,幾不可查地漏跳了一拍。
照片上的男人非常英俊,甚至可以說漂亮,但那雙眼睛……
隔著照片,都能感受到一種近乎純粹的、危險的掌控欲和……一絲玩味的殘忍。
(os:這個人…是誰?
絕對不是什么善類。
陳國榮在查他?
這和我的經濟案有關聯嗎?
還是…更深的漩渦?)
我心里瞬間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鈴。
這個人,以及陳國榮目前的狀態,都預示著水面之下藏著巨大的冰山。
但我來的目的,是王海。
我立刻將所有的好奇與探究壓回心底,視線從那照片上移開,
重新聚焦在陳國榮身上,語氣平和而直接,切入正題:
“陳督察,
王海案的卷宗準備好了嗎?
我想先熟悉一下基本情況和他在港的可能社會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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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于陳國榮來說,凌薇的專業和直接,讓焦頭爛額的他稍稍松了口氣。
至少,來的不是個需要他分心照顧的花瓶。
他點了點頭,開始在一堆文件里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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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榮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在一堆文件中翻找起來,動作比剛才快了些許。
(os:很好。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解決問題的專業搭檔,
而不是一個需要他分心應付的“麻煩”。
先建立純粹的工作關系,
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我接過厚厚的卷宗,找了一張相對干凈的椅子坐下,立刻沉浸進去。
辦公室里的低氣壓、那張危險的面孔……所有干擾都被我暫時屏蔽在外。
(os:王海,
讓我看看你能躲多久。)
我知道,這次來香港,水比想象中深。
但在我的任務完成之前,任何與案件無關的“好奇心”和“個人興趣”,都必須被牢牢鎖在專業的壁壘之后。
公是公,私是私。
這是我的原則,也是我的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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