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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的“觀景臺”)
車停在一棟能俯瞰九龍城某片繁華區域的高層廢棄樓宇天臺。
這里視野極佳,能將幾條主干道和那個他們原定目標的金鋪附近盡收眼底。
火爆和劉天已經在了,他們架設好了觀測設備,看到關祖帶著我上來,火爆不滿地哼了一聲,劉天則推了推眼鏡,眼神復雜。
周蘇不在,或許是被派去執行其他任務,或許是單純不想看到我。
“情況。”
關祖簡短地問。
“條子布控很密,但模式僵化。”
劉天指著屏幕上的光點,
“陳國榮在指揮車那邊,看起來……恢復得不錯。”
他說這話時,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
(親眼目睹的沖擊)
我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遠遠地,看到了舅舅的身影。
他穿著防彈背心,拿著對講機,身影依舊挺拔,卻透著一種經歷過毀滅后的堅韌與疲憊。
他在努力履行他的職責,抓捕罪犯,保護市民,也包括……尋找我。
那一刻,愧疚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幾乎要沖出去,對著下面大喊,讓他離開。
就在這時,關祖的手臂卻自然地搭上了我的肩膀,將我輕輕攬向他身邊。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服傳來,不是溫暖的,而是一種帶著占有欲的灼熱。
“看,”
他指著下方如同螞蟻般忙碌的警察,在我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親昵,
“他們永遠慢一步。”
“因為他們被規則綁著手腳。”
“而我們……”
他頓了頓,側過頭,呼吸拂過我的鬢角,
“我們才是制定規則的人。”
(阮糯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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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邊緣)
他的話語充滿了誘惑,邀請我一同俯視、評判那個我曾想守護的世界。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一邊是舅舅代表的秩序與責任,一邊是關祖代表的混亂與自由。
我該怎么辦?
是掙扎開來,表明立場,激怒他,可能讓局勢更糟?
還是……暫時順從,扮演好這個“共犯”的角色,等待那渺茫的、或許根本不存在的扭轉時機?
我看著關祖近在咫尺的側臉,那上面有著毀滅一切的瘋狂,也有著孩童般對“游戲”的純粹專注。
在天臺邊緣的狂風中,在道德與情感的懸崖上,我做出了一個讓自己都心驚的決定。
我沒有推開他。
反而,我讓自己的身體稍微放松,靠向了他攬著我的手臂,用一種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仿佛自自語般呢喃:
“是啊……”
“他們真吵。”
這句話,輕飄飄的,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卻是我能給出的,最危險、最曖昧的回應。
我感覺到關祖攬著我的手臂,瞬間收緊。
他低頭看我,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訝異的光芒,隨即,那光芒化為了更深、更濃的……興趣和一種近乎滿意的光芒。
他知道我在演戲嗎?
或許。
但他享受這種模糊地帶帶來的刺激感。
而我們腳下的城市,即將因為這場危險的共舞,再次染上血色。
(第5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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