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那可是男嬰,生下來就是嫡長子,日后她在這府內的日子說不定也可以過得更好些。如今這所有的一切,全沒了,怎么能叫她不難過呢?
但此刻比難過更多的是潑天的怨意,要不是當初宋知韞那個賤人來了一樁偷梁換柱,說不定她也不必演這樣一出戲!
“二爺,絕對不能這樣輕易放過屏兒啊,那可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第一個孩子,怎么能、怎么能呢?”宋沐冉決定趁機添把火,她今日勢必要將屏兒從這個國公府抹去才是。
屏兒哽咽道:“二爺,妾身真的沒有推二奶奶!”
蕭頌延卻是再也不肯相信她,“若不是你,難不成還是主母自己故意摔倒的?虎毒不食子,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妾身——”屏兒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為什么二爺你就是不肯信我呢?我真的沒做過啊!!!”
蕭頌延沒有理會,而是對著門外的小廝吩咐道:“來人,將屏姨娘重重打二十板子,再送到府衙里去,這樣的毒婦著實是不能再放在家里了。”
“不可!”說話的人正是虞夫人,她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屏兒,又很是可惜地看了眼那團說是她孫子的血肉,最終才開口道:“要是這樣將一個妾室送到衙門里去,豈不是叫所有人都看我們大房的笑話,到時候那二房、三房豈不是要幸災樂禍?”
“再說了,我也覺得屏兒做不出這樣的蠢事來,畢竟宋沐冉還是當家主母,傷害了當家主母的孩子,她能得到什么好處?況且還做得這樣明目張膽?”
屏兒到底是個可利用的,要是將屏兒這樣剛出去了,她豈不是日后沒有了幫手對付宋沐冉?
而此刻,蕭頌延面上也是有些遲疑了起來,其實這樣一想也是,哪里有人做事還做的這么囂張甚至根本不怕被人發現的?
宋沐冉暗暗咬了下后槽牙,她實在是沒想到明明都差那臨門一腳屏兒那個賤妾就可命喪黃泉了,都怪這個老虔婆!
“難道母親您的意思是我自己會害自己的孩子嗎?況且是屏兒同我起爭執,而我不過是好意前去看她,想著前陣子二爺在我和她之間做那個中間人也很是辛苦,便打算前去緩和關系。誰知她還蹬鼻子上臉,一時情緒激動才會將我推倒的。”
說著話,她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簌簌掉落下來。
蕭頌延只覺得太陽穴這根青筋突突跳動的厲害!
“此事就先這樣處置,你且放心,屏兒我是必定要重罰的。”
他溫聲解釋著,宋沐冉深吸了口氣,也漸漸冷靜了下來,要是再執意鬧下去,怕是只會惹得蕭頌延厭煩,再說了太過心急也容易暴露出自己的錯誤和不對勁的地方。索性她握住蕭頌延的小臂,抽抽噎噎道:“我信夫君的。”
很快,屏兒被粗使婆子塞著布條被押了下去,而此刻蕭頌延望著那場景,頭腦一陣刺痛,腦海里莫名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是個穿著月白色長裙的女人,立在門外沉默地背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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