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才落下,耳畔就是茶盞乍然摔碎的破裂聲,驚的她立刻跪在了地上直喊‘二奶奶息怒!’這樣的話來。
倒也不怪雀梅這樣怕宋沐冉,只因為這些時日不論是在娘家所遭遇的還是婆家丈夫日日留戀妾室屋內,都叫她有些氣不過。往常她倒是還顧及著蕭頌延不敢輕易露出自己這愛打下人的一面,但最近蕭頌延來的越來越少,紫釵又因為犯了大錯,那三十板子幾乎是朝著要命的方向打過去的。
故而這傷也是養了又養,總是見了風就染上風寒,日子一長,這人也就越來越虛弱了。
故而這段時日宋沐冉將身上所有的氣都撒到了雀梅的身上去。
“那個小賤人,也不過是靠著那些個狐媚手段才攀上了主子,要是沒有我,哪里有她今日這樣的風光?”宋沐冉五指緊緊握住扶手,說話時都有些咬牙切齒。
“二奶奶說的是。”雀梅怯怯應著。
宋沐冉又不禁想到了自己小娘的事情,她拿著繡帕掩面啼哭,“也不知道我小娘是什么時候沒的,只聽家里頭來信說人沒了,可我都回了信過去父親竟然也不肯將我小娘辦個喪事。
二爺也是的,成婚前本以為是什么清正君子,如今還不是被偏房那個纏的繞不開身,甚至連陪我回去撐個場子都不愿意。可見男人真的是說變就變啊……”
話及此處,她眼底閃過幾分狠厲,“這些都怪宋知韞那個賤蹄子,說不定就是那個賤人將我小娘給害死的!”
正說著話,那邊就有丫鬟端了湯藥上來。
宋沐冉看著那黑乎乎的湯藥,胃里不禁泛起了痙攣,她捏著鼻子將藥喝完,待那丫鬟退出門后,這才輕聲開口問道:“我腹中胎兒的事情你沒有告訴其他人吧?”
雀梅咬了咬唇,遲疑了片刻后這才搖了搖頭。
宋沐冉手輕輕搭在腹部,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此刻看上去和藏在深夜之中的毒蛇也沒什么區別,“那就好辦了,你說我是先解決宋知韞還是解決掉屏兒呢?”
雀梅低著頭不敢吭聲,只是垂著眼,盯著自己腳底的軟底布鞋。
見自己身側的丫鬟不說話,宋沐冉不由得抬眸看了過來,“這件事情你定要保密,否則……此事要是叫外人知曉了,我必然第一個拿你開刀。我到底是你的主子,你不過是個丫頭罷了,賤命一條,捏死你自然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雀梅嚇得雙腿打顫,徑直跪了下來,“奴婢只聽二奶奶的,二奶奶吩咐的事情,奴婢自然不會亂說。”
宋沐冉看了眼她手腕上未愈合的劃痕,忽的輕笑一聲,“你是個識趣的,知曉這些道理再好不過。我這里有件事情交給你,你要是辦好了,自然有賞,辦不好你就看看我這次是用簪子劃傷你的脖子好呢,還是用刀割了你的臉。”
“主子吩咐,奴婢一定做好。”雀梅頭皮發麻,只是悶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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